林峰猛地弹起来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短信提示音在黑暗里格外刺耳。他哆嗦着手点开，一行小字映在惨白屏幕上：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公司楼下咖啡厅，谈项目合作。”

他愣了几秒，才反应过来。辉煌科技？不是吧？上周裁员名单里，他名字后面就带着个勾。这帮孙子，玩人呢？林峰嘴角抽搐， thumb 按着短信，翻出手机里那张银行卡照片。余额才四位数，还是负的两位。这会儿跑去找辉煌科技？不是送上门让人再坑一遍？

“操他妈的，” 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抓起衣服就往衣柜里套。凌晨四点的出租屋冷飕飕的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想起手机边上的半包方便面。昨天留着，准备今天当午饭。

洗漱的时候，林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直摇头。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领带歪歪扭扭。他扯着领口，对着镜子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自嘲：“林峰啊林峰，你就这么倒下了？”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微信。他点开，是发小王磊发来的：“峰子，干嘛呢？这么早。辉煌科技那老板不是吹牛，说现在招人像捡钱呢吗？你小子该不会真去投简历了吧？”

林峰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回。他想起王磊昨天说的话：“峰子，实在不行，哥这儿有点启动资金，你先扛扛，别被那帮龟孙给骗了。” 林峰当时没多想，现在却觉得王磊这话透着股子不怀好意。

他关掉手机屏幕，走到窗户边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有个亮着灯的便利店。辉煌科技就在马路对面，金晃晃的大招牌刺眼得很。林峰嘴角扯出一丝狠笑，操，既然送上门，那我就不能不咬一口。

他深吸口气，推开窗户，夜风一吹，脑袋反而清醒了。他打了个哈欠，拖着疲惫的身躯出了门。出租屋门口有一滩积水，倒映着惨白的月光，他一脚踩上去，冰凉一片。

走到辉煌科技楼下，林峰习惯性地往对面那家24小时便利店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墙根抽烟。林峰脚步一顿，皱了皱眉。

那是辉煌科技的小总监，张伟。一个月前，还是林峰的顶头上司，现在却沦落到街头抽烟叹气。林峰停下脚步，没打招呼，想就这么擦肩而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