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阿瑶，你怎么样？没事吧？" 这熟悉的声音像根针，扎得我猛地睁眼。眼前是张放大的中年女人脸，眼角带着细纹，但那股子疼惜劲儿，让我眼眶一热。

"妈？..." 我的声音自己听着都陌生，带着哭腔。

"醒了醒了，吓死我了！" 妈赶紧给我掖了掖被角，手忙脚乱的样子。我这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正躺在自己家的老式木板床上，床头堆着小学课本。窗帘拉着，外面天色不算晚，估计刚过六点。

这不是梦。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，那条沉甸甸的银锁片还在，就是小时候奶奶给我的那一款。上面刻着的"平安"二字，冰凉地贴着我的皮肤。

"妈，我...我这是怎么了？" 我感觉脑袋像被汽车碾过，浑身上下疼得厉害。妈坐到床边，叹了口气："还不是你那个混小子朋友周明轩！非要拉你去什么俱乐部玩，你非要去，说成年了，大人不该管了...结果呢？我早上起来发现你不在房间，手机也关机，急得我去他那里找，你们俩倒在沙发上，那周明轩喝得人事不省，你也不省人事，身上还有酒气。幸好你反抗了，那混小子摸你的时候被你咬了手。"

反抗？我愣住，酒味和记忆碎片一起涌上来。上周六晚上，我和周明轩确实去喝酒了，庆祝他考上公务员。当时喝得有点多，后来...后来就断片了。这个狗东西，敢情把我送回家，自己倒头就睡沙发上，还动了坏心眼？

"奶奶呢？"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心却抽疼了一下。奶奶最疼我了，知道这事会心疼死。

"你奶奶知道了，气得一夜没睡，不过现在好点了。" 妈把一碗热粥推到我面前，粥是百合绿豆的，我小时候最爱。碗里还卧着两个蛋饺，是奶奶亲手做的。

我几口就把粥喝完，妈看我没什么大碍，才长舒一口气。我抓住她手："妈，以后周明轩那边，你别管了。这种朋友，我不要了。"

晚上七点多，奶奶拄着拐杖过来了。她身体不太好，高血压，刚做完检查回来，脸色发白。一进门就盯着我的脸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

"阿瑶，你跟奶奶说实话，那混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？" 奶奶的声音都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