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脑子里嗡嗡响，妈那张脸一直在眼前晃悠。这是真的？不是做梦？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不是梦！我真的回来了，回到了十八岁！

我扶着床头坐起来，身上这身棉布睡裙还是高中时的老款式。窗外传来邻居家的吵架声，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在扯着嗓子喊“冰棍儿——”。一切老旧得像张褪了色的照片，可我又无比清晰地知道，这不是照片，这是活生生的现在。

“妈，我...”我想问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肯定会觉得我傻，才刚醒没多久，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
“到底怎么了？”我妈赶紧凑过来，眼里的担忧都快溢出来了，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告诉妈，妈给你找药。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宝物。

我摇头，声音还有些干涩：“我没事，妈。就是...睡糊涂了。”

她松了口气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：“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。”她顿了顿，又小声问，“你刚才叫妈，是做噩梦了？”

我看着她眼里的慈爱，心里又是堵得慌。上辈子我高考失利，我妈没骂我一句，只是默默陪着我。后来我去读了个不怎么样的大学，毕业找不到好工作，她也没嫌弃我，反而安慰我说：“阿瑶想做什么妈都支持你。”可我呢，整天就知道窝在家里，没心没肺地活着，好像全世界都亏欠我一样。

“没...可能吧。”我不想多说，怕她更担心。她对我越好，我心里越不是滋味。“妈，我饿了。”

我妈立马精神了，手脚麻利地给我倒了杯水：“快喝点水。等你爸回来，让他看看你。他在隔壁张阿姨家打牌呢，我这就去叫他回来。”

“不用了妈，我没事。”我赶紧拦住她。我爸那人，一看就是那个样子。我实在没脸见他了。

我妈没听我的，转身就颠着小碎步出去了。没一会儿，楼道里传来我爸的抱怨声：“干嘛啊你，刚开局就叫我回去？是不是我家阿瑶又作妖了？”

“不是，你回来一趟吧，阿瑶醒过来了，看看她有什么事。”我妈的声音带着点恳求。

“行吧，那你别指望我给你赢钱。”我爸的声音由远及近。

我拉着被子坐好，心里有点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