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。十八岁的我，皮肤还带着少年人的胶原蛋白，眼睛大而圆，像两汪清澈的泉水。可是我心里已经是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灵魂了。这种割裂感，说实话，有点让人觉得不真实。

我苦笑一声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触感真实，疼痛感也真实。掐了自己那一下，现在手心还有点红。

“妈，我起来了。”我走到客厅，看到我回来，我妈正在厨房里忙活着。“今天早上吃什么？”

“早呢，才六点半。”我妈一边给我盛粥一边说，“今天周末，不用急。”她看我有点愣神，又说：“怎么了，昨晚没睡好？”

我摇摇头，没说话。

我妈以为我还在为昨天的事难过。昨天我因为实在绷不住了，给我妈打电话哭了一场。她以为我是因为和林浩吵架的事。我和林浩从高中到大学毕业，谈了八年恋爱，最终还是分了手。现在回想起来，真是蠢得可以。

粥是小米粥，热乎乎的，喝下去胃里暖烘烘的。我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我妈在厨房里忙来忙去，心里却是一阵酸楚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我妈探出头看我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把心里那点复杂的感觉说出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说什么呢？说自己重生了？会不会被当成疯子？算了，还是不说吧。这种事，说出来也没人信。

我妈看我半天没说话，以为我是饿了，就端了几个菜出来。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
我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豆腐。豆腐是家常菜里的常客，白嫩嫩的，入口即化。我看着这盘豆腐，突然有些出神。

前世，我和林浩都是普通家庭，为了省钱，经常吃这些简单的菜。那时候觉得只要能和他在一起，吃什么都不重要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傻。两个人在一起，最重要的不是吃什么，而是能不能合得来。

吃完早饭，我妈收拾碗筷，我主动说：“妈，我来洗吧。”

我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着说：“行啊，看来今天心情不错。”

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洗完碗，我坐在阳台上，拿出手机。上一世，我手机被林浩摔坏了，这一世，我得多买几个备用机。刚打开蓝牙耳机，林浩的消息就进来了：“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