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川的手指在冰凉的金属门板上轻轻敲了三下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“谁？”他的嗓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像是连日未睡的疲惫压在了声带上。浴室里的动静顿了一下，随即那身影猛地直起身，慌乱中差点撞翻手里的东西。是拖鞋。

墨衍川皱了皱眉，开门。

淡金色的睡衣包裹着纤细的身形，发梢还沾着水汽，水珠顺着长腿滑进丝绒拖鞋里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女人似乎没料到会这么快被发现，眼神慌乱地抬起来，试图藏起桌上一本厚厚的画册。

“出来。”墨衍川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只是看着坐在地上，背对着他的女人，她佝偻着背，像是在小声抽泣。

女人僵硬了一下，随即慢慢站起来，脚步虚浮地走到他面前。她只穿着一件软棉的睡袍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晕开一个个水渍。她抬起头，看向墨衍川的眼睛，水汽氤氲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衍川……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哭腔。

墨衍川眉头皱得更紧，他走过去，在沙发坐下，声音冷淡：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”

女人只是低下头，扯着他的衣服角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。”

墨衍川指了指她桌上的东西：“那是儿童画册，不是画册。”

女人猛地抬起头，她的眼睛很大，此刻却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：“可是……我没事。”

墨衍川看着她，沉默片刻，突然开口：“林晓，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，明天会送到你手里。”
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泄了气一样软在地上。

墨衍川看着她，没动：“我以为你很聪明，会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
林晓蜷缩在地上，肩膀微微颤抖，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抬起头，嘴角牵起一丝嘲讽的笑：“墨衍川，你这是在赶我走？”

“别误会。”墨衍川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三年了，有些事该结束了。你和孩子……能找到更好的地方。”

林晓的眼神黯淡下去，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去触碰他的脸，他的动作瞬间一顿。

“衍川，是不是因为……小宝？”她轻声问。

墨衍川猛地甩开她的手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林晓，别自作多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