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？”

墨衍川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危险的意味。浴室里没回音，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，哗啦啦……哗啦啦……听得人心烦。

他眉头拧得死紧，手指在门板上又敲了敲，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。这动静，谁干的？该死的，他明明让人把这里给封锁了！

门滑开的瞬间，墨衍川就皱了眉。门口站着的女人穿着他那件白睡袍，领口敞开，露出锁骨附近的肌肤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，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，没入他精心打理的西裤口袋。

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，身体一僵，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。她眼神慌乱地看向墨衍川，嘴角还挂着水珠，看着可怜兮兮的。

“夫……夫君？”女人声音细若蚊蚋，小跑两步，后腿一软，“夫君饶命，小妾知错了！”

墨衍川看着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女人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他记得当初婚礼那天，她也是这么鬼祟，偷摸溜走，就塞了他一颗糖。那时候她喊他夫君，天不怕地不怕的。

“又野了。”墨衍川没什么情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，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女人一愣，“夫君……您说什么？”

“别装傻。”墨衍川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怀孕的身子，禁足期间擅闯浴室，是想要摔跤吗？”

女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缩了缩脖子，“不是……是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墨衍川挑眉，“手机刚才掉地上了，你捡起来了吗？后台记录呢？”

女人脸色一白，眼神飘忽。刚才手机确实掉水里了，幸好没摔坏，但她忘了关后台。她慌乱地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她刚才偷偷拍的照片——四个月大的宝宝在肚子里踢腿。

墨衍川看着照片，眼科医生出身的他对胎心胎位了如指掌。四个月的宝宝活动力正强，她这声浪，绝对不是刚洗个澡。

他冷笑一声，“看来是玩得很尽兴。”

女人吓得瑟瑟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夫君，小妾错了……求夫君饶命……”

墨衍川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，那眼神，比刀子还狠。他什么都没说，转身就走。

女人看着他冷漠的背影，吓得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她赶紧扶住墙壁，心乱如麻。

她怀孕了，四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