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衍川踢了踢拖鞋，质地很好的羊毛拖鞋，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他面无表情走到浴室门口，里面热水氤氲，水声哗哗的，带着某种他完全不陌生的暧昧气息。

他活了三十多年，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？尤其是这种该死的、带着某种暧昧意味的水声，简直要他那颗禁欲多年的心脏炸开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是他助理发来的消息，配上一张红本本的照片，备注是“墨太太四胎产检”。照片拍得比较隐晦，只能看到照片左上角的一角，红本本的封面泛着光泽，那独特的纹理，是他认识的唯一。

墨衍川眯了眯眼，指尖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已经发白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冷水浸透的头发贴在额前，有几缕还挂在眼角。他转身，让助理站在门外。

“让夫人知道，晚上九点，我订了维也纳的情侣餐厅，十个人，不用安排司机，我亲自过去接她。”墨衍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助理浑身一颤，这还是第一次，总裁用这种语气下命令。他赶紧应下：“是，少爷。”

挂了电话，墨衍川拿起桌上的男士内裤，套上。他走到浴室门口，伸手轻轻敲了敲。

“哗——”水声戛然而止。

“谁？”里面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。

“我。”墨衍川低声道。

水声再次响起，但明显比刚才小了好多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门被打开一条缝，林晚晚顶着湿漉漉的头发，只穿着一条男士内裤，睡眼惺忪地走出来。

她看到墨衍川，眼睛瞬间瞪大，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晚刚想开口质问，却被墨衍川打断。

他弯腰捡起毛巾，搭在肩上，顺手关上门，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。他走到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众星捧月般被佣人奉上咖啡和点心。

林晚晚端着咖啡杯，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，低声问：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墨衍川抿了口咖啡，淡淡道：“手机消息发出来的时候。”

林晚晚心虚地低下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无聊，想去游泳，就顺手进了浴室。”

“无聊？游泳？”墨衍川挑眉，“当初偷溜走，也是因为无聊？”

林晚晚被他问得无话可说，只能小声嘟囔：“我就是不喜欢麻烦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