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明叼着根草根，嘴里骂咧咧的。这破木牌是挡路货？他一脚踹开，继续往前挪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声，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抽泣。

他皱皱眉，加快脚步绕过去。只见路旁树底下，三个妇人正围着个梳妆匣发呆，其中一个哭得梨花带雨。吴明蹲下来，好奇地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
“唉，苦命啊！”旁边年纪大的妇人抽噎着，“沈家老三被黄巾军给掳走了，这妆奁里头，是他媳妇唯一的首饰……”

吴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一提黄巾军，好几百口子能活下来的没几个。他正准备再说句安慰话，树丛里突然探出个脑袋，清脆的声音喊了句：“这位郎君，能否帮小女子搭把手？”

吴明抬头，只见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穿着粗布短打，背个破包袱，眼睛肿得像核桃，但眼神挺亮。她一边说，一边解下包袱，里面是一套勉强能用的家伙什——把柴刀，两个空粮袋，还有个破旧的铜盆。

“行。”吴明抄起那根被踢开的木牌，和柴刀一起，利索地掀开妆奁盖子。三四个妇人连声道谢，其中一个犹豫了一下，从里头掏出块碎银塞到吴明手里，“郎君……”

吴明摆摆手，碎银他不要。他掂量了一下妆奁，沉甸甸的，里头除了首饰，估计还有些银钱。他随手抄起里头的一块金簪，掂了掂，这玩意儿，回去能换不少无奈。

“小娘子，走吧。”吴明站起身，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
那小姑娘福身行了一礼，跟着他走到木牌前。吴明左右看了看，没人在意，顺手将木牌插在自己腰间的破袄子上，又从妆奁里摸出块抹布，擦了擦柴刀上的灰。

刚走出没两步，小姑娘突然拉住他袖子，怯生生地问：“郎君，你……你去哪儿？”

“哦？”吴明斜眼看了看她，“散心。”

“散心？”小姑娘眨眨眼，“这世道，哪有心思散心。郎君若不嫌弃，小的……小的愿意给郎君跑腿、打杂，只求能混口饭吃。”

吴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姑娘，看着柔弱，眼神倒挺清亮，不像傻的。他摸了摸腰间的超市购物卡，又看看小姑娘，沉吟片刻：“行，跟我来。”

……半日后，吴明坐在自家临时窝点，看着眼前的小姑娘笨手笨脚地淘米煮粥，心里直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