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手里这玩意儿，虎口差点被系统本体硌破。黄不溜秋的一块板砖，上面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"万物进化器"，底下还印着彩虹屁似的"S级跨物种进化科技"。他当场就想把板砖摔地上，省得留着祸害自己。

"跨物种？"老王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，含糊不清地嘀咕。前天分手时扯的嗓子还没好利索，现在又多了块更扯的板砖。他抽出来对着阳光照了照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"检测到宿主存在严重性生命危机，启动基础生存支持系统。当前积分：1。"

老王突然想起钱包里那几页皱巴巴的欠条。有房东的，有网贷公司的，还有昨天借高利贷时写的借据。他数了数，一共十二张，每张都像刀子似的扎在他钱包上。现在这系统说积分是1，估计是块残次品。

"废物点心。"老王把板砖往兜里一塞，摸出手机又看了一眼。今天第三遍刷招聘软件了，全都是"急聘"俩字儿，底下要么要求经验丰富要么直接拉黑。他手指戳着"职业介绍所"的链接，屏幕突然闪了闪，弹出来个对话框。

"叮！检测到宿主存在强烈求职意愿，是否匹配本系统专属职位？" "送外卖？" "代客服代发单？" "帮老总擦皮鞋？"

老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连滚带爬似的爬起来。他记得欠高利贷那哥们儿今天要债，现在稍微碰瓷都不合适。他灰头土脸地在衣柜里翻腾，终于摸到件破旧的绿灯衬衫。穿上去效果拔群，领口松得能罩住脑袋，袖子短得露出一截胳膊。

走出门看见个骑着电动车的小哥，后座上挂着个半旧的塑料袋。老王上去一把抢过塑料袋："新来的？"小哥吓一跳，手里的奶茶都泼了半地。老王赶紧去扶，才发现是自己的奶茶。他顺手把塑料袋往兜里一装，小哥愣了半天——那袋子明显是他早上刚买的。

"谢谢你啊大哥！"小哥挠着头跑没影了。老王摸了摸兜里的奶茶，突然听见"叮"一声。手机亮了，是房东发来的消息："水电费明天到期，不然就请你吃盒饭。"

老王把奶茶往地上一摔，后来被路人捡走了。他站在路边来回踱步，看见前面有个大妈蹲着择菜，手里还拿着把生了锈的剪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