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他脸皮都快僵硬了。范建明呵出一口白气，在眼镜上结了层薄雾。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。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在这严寒里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屏幕亮了一下又黑了。电快得剩最后百分之十了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眼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，这要是还没地方落脚，今晚就得在这破车里过夜了。

就在他准备再发动车子，看看能不能拐出去的时候，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恒丰大厦的灯光。那灯光虽然不是最亮的，但比这死胡同里的阴森气派多了。范建明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皱着的眉头没那么紧了。恒丰大厦，他的地盘。这附近没别的地方能比这儿暖和了。

他推开车门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没站稳。冰晶在鞋底咔咔作响，寒气顺着鞋底直钻骨头缝里。范建明甩了甩头，没工夫管这个。他大步朝着恒丰大厦的方向走过去。路灯昏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风刮过耳边，呜呜地响，像猫在叫。

快到大厦门口的时候，他把外套脱了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。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但身体底下的暖气似乎能让这点寒冷忽略不计。恒丰大厦的玻璃幕墙反着光，冷冽冽的。范建明深吸一口气，推开旋转门。冷气猛地灌进来，让他一滞。

进电梯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大厦前台。小姑娘正戴着耳机打游戏，看见他也只是抬了抬眼皮，没什么表情。范建明挑了挑眉，行，有性格。他直奔顶楼。他的办公室，就在这儿。

一进门，暖气就让他舒服了不少。范建明踢掉鞋，把外套随手搭在椅子上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拧开水杯，倒了杯热水。热水氤氲的热气让他舒服了不少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雪还在下，城市的灯火在雪地里一片一片亮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是王总的电话。范建明挑了挑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“建明啊，怎么样了？”王总的声音听起来很急。
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范建明放下水杯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“小虎他……他出事了！”王总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范建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小虎是他身边最得力的手下之一。他赶紧问道：“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