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强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没吭声。手指却死死攥成拳，指关节突突地发抖。冻的红萝卜一样的手心，能感觉到自己冷汗直冒。这话不假，底下人传过来的时候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。巷子里风挺大，卷着雪末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
他不是怕。王强在这个圈子里混了多年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就是……这事儿透着古怪。范建明的话，他可是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。上回那个张总的儿子，就是冲着范建明的规矩来的，结果呢？灰头土脸地滚蛋了。

巷子口的路灯昏黄，把王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寒气呛得他喉咙发痒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面走。心里盘算着，该怎么跟范建明汇报。

「建明哥，这事儿……」王强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还是有点发颤。

范建明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把玩着个茶杯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沿。听到王强的声音，他头也没抬，淡淡地道：「说。」

「张宏伟的儿子，带人把李总的货给砸了。」王强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范建明的手指停了下来，沉默了两秒，才开口：「怎么处理？」

「我让人带人去了，人给抓了，货也让人给收了。」王强搓了搓手，声音越来越小，「就是……建明哥，这事儿闹得有点大。」

范建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声响：「然后把人放了。」

王强一愣，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：「放……放人？」

「没错。」范建明的声音很轻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李总那边，安抚一下。这事，就当没发生过。」

王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他知道，范建明的意思，不是就这么算了。只是，这戏还要怎么唱？

「王强。」范建明看着他，眼神锐利，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处理得太软？」

王强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摇头：「不是，不是。建明哥您想怎么处理，我们就怎么处理。」

范建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「我希望，下次你不会再有这种想法。记住，在这个世界上，有三个东西是不能便宜的，分别是……」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，「人，规矩，还有我范建明的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