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昭仪这话说得挺轻巧，眼睛却偷偷瞟了瞟龙椅上那张俊美得不似真人的脸。陛下今天穿的红袍格外鲜明，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，看得人心里直发慌。

“自然是没错。”皇帝声音温和，可那双深邃的眸子紧锁着她，像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，“只是，过于喜庆了些。哀家记得，你以前不是这个性子。”

李昭仪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弯起嘴角：“是吗？可能是臣妾最近常在御花园里见到各色花儿，看多了就爱热闹了。”她左右张望，故作好奇状，“陛下，今日的宫宴可曾请了当朝的杜侍郎？听说他新得了块美玉，引得满城人都去追捧呢。”

皇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龙椅扶手，沉默片刻后才道：“嗯，请了。”

“那好极了！”李昭仪眼睛一亮，仿佛找到了什么救命稻草，“杜侍郎的妹妹可是个才女，若是能得她青睐，臣妾……”

她话音未落，皇帝突然打断：“哀家记得，杜侍郎的妹妹三年前才刚出嫁，怎么，现在又改了名，成了宫里的才女了？”

李昭仪笑容僵在脸上，额头突突直跳。黑历史来了，这谁能想到啊！她赶紧绞着帕子道歉：“陛下，臣妾是……是记错了，杜侍郎的妹妹是京中名妓，与才女是两回事，两回事啊！”

皇帝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敢在他面前装傻充愣？李昭仪心里叫苦不迭，面上却强装镇定：“陛下明鉴，臣妾就是记忆不太好，该罚该罚。”

“罚就罚吧。”皇帝突然伸手，轻轻按在她头顶，“只是，这宫宴上，哀家想见见你那‘过于喜庆’的性子。你若再敢提什么才女妓女，哀家就封你为静妃，让你在这冷宫里清净清净。”

李昭仪心头一颤，忙道：“不不不，陛下，臣妾再也不敢了。您想看什么，臣妾都尽力讨您欢心。”她心里却哀嚎：这摄政王还真是哪儿都扒得准，黑历史一个接一个挖出来，自己真是……没脸见人了。

皇帝挑眉，忽然凑近她耳边，低声问道：“那日殿试上，你为何突然落泪？”

李昭仪呼吸一滞，这……这又是哪个犄角旮旯里的黑历史？她眼珠一转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委屈巴巴道：“陛下，臣妾那天只是……只是脚滑了，不小心摔了跤， Tears of Joy（喜悦之泪）没忍住，就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