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雄提着重重的行李箱，一步一步挪出监狱的大门。外面太阳挺大，晃得他有点眼晕。三年了，总算出来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里满是尘土和车尾气的味道，跟监狱里那股常年不通风的霉味儿比，简直香得不行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张皱巴巴的身份证，心里默念：叶雄，你自由了。

他打了个车，让司机把他送到城西老城区的一个小区。这是他以前租的房子，三年没住，不知道还空着不。司机是个话多的，一路叭叭个不停，叶雄也不搭理，光是应付那些狱警和狱友，他脑袋都快炸了，现在只想清净点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叶雄付了车钱，拖着箱子往里走。老小区，巷子窄，不少地方还堆着杂物。他找到自己的那栋楼，单元门锁着，他摸出钥匙打开门，一股子潮味儿和灰尘味儿扑面而来。电梯估计老早坏了，他只能把箱子扛在肩上，一步一喘地爬楼梯。

三楼，308。钥匙插进锁孔，轻轻一拧，门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开了灯。屋子不大，六十平左右，一室一厅。床上铺着灰蒙蒙的床单，桌子上落满了灰尘，塑料封的相框倒扣着在桌上，边上还有一张成绩单，名字是“叶小冉，班级第三，特等奖励”。

叶小冉……他苦笑了一下，这不是他女儿吗？他蹲下来，轻轻翻过相框，照片上是女儿抱着一个奖状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三年了，得多大呀。他摩挲着照片上女儿的脸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得赶紧找工作，挣钱养家。

他简单收拾了一下，擦了擦桌子，铺了张凉席躺下。累了一天，一躺下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醒来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。肚子叫得挺厉害，他翻了翻，锅里还有点剩米饭，冰箱里空荡荡的。他下楼买了两个馒头，就着喝了两口瓶装水，算是解决了早餐。

就在他准备出门找工作时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一看来电显示，叶雄愣了一下，这号码陌生得很。他接起电话，对方的声音很急：“叶先生，您在A市吧？我们/find/到了您信息，我代表‘康健’医院，想邀请您……”

叶雄挂了电话，直接拉黑了。这种电话他以前狱里就经常接到，什么神医、大师，他哪当得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