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，老叶，你这是……整容了？”高胖子凑近，上下打量我半天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他手里还捏着半根没吃完的油条，唾沫星子差点喷我脸上。

我翻了个白眼，没好气：“整你大爷的容，出去三年，晒黑了点就成这样了？你那德性，三年不见，倒是更油腻了啊。”

高胖子嘿嘿一笑，拍了拍我肩膀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咱俩谁跟谁？我是说你这气色……不对劲！以前看你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，现在这精神头，啧啧，跟打了鸡血似的。喏，你看你眼珠子，黑得分明，以前吧，总是有点浑浊。”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摸了摸自己眼睛，说实话，我自己都觉得有点陌生。以前吧，确实每天跟蔫了的葱似的，心里憋着事儿，脸上能好看才怪。现在……好像……是挺精神的？可能是刚出狱，有点新鲜感？

“行了行了，别贫了。”我把沉甸甸的箱子往墙角一靠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东西放下了，我出去遛弯。”

老高赶紧拦住我：“别啊，我请客！鸡汤面，走，尝尝我家的绝活！三年不见，怎么也得喝两盅。”

我笑着摆摆手：“不了，你那鸡汤面我啥时候不是当家饭吃的，现在啊，就想随便走走。”

老高眯着眼，满是不解：“随便走走？老叶，你这……变了。以前你出事进去前，那几天，也是要出去走走，但不是瞎逛，找的是关系，是想办法。现在呢？你这漫无目的的……”

“人总要往前看，不是？”我打断他，没再多说，朝巷子口走去。老高那家伙，话多，心思也重，跟他唠叨多了没用。

巷子外头，太阳依旧毒辣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街上人不少，吵吵闹闹的，听着挺烦人，也挺好。三年，这声音我都快忘了。我慢慢走着，没目标，走到哪儿算哪儿。

走了没多远，一辆黑色骚包的跑车突突突停下。一个穿着红T恤的年轻小子，墨镜都快掉到鼻尖上了，摇下车窗就喊：“前面那位，就是你，让让道！没看见哥开车吗？”

呵，什么玩意儿？我皱了皱眉，没动地方。磨蹭了两步，刚好走到一个路边摊摊主旁边。摊主是个老阿姨，正低头剥花生，抬头瞥了一眼跑车，又低头剥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