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辉烦躁地踢着路边石子，烟屁股在脚边烫了个黑印。刚被老板骂完，说月底奖金全扣，理由是“客户反馈态度不好”。他扯了扯嘴角，呵，说得好像他这嘴是镶金边的似的。这破设计稿改了三天，甲方爸爸却变着花样提要求，这赖谁呢？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微信提示音响了三下。

“哟，活儿大啊哥们儿，”发消息的是他发小赵磊，头像是个狗头。两人高中拜把子，大学同宿舍，毕业后更是形影不离。“听说你这次又栽跟头了？”

李明辉把手机扔兜里，叹气：“栽跟头？差不多吧。钱倒是没少花，主要是时间浪费了。”他想起那个该死的客户，心里窝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赵磊追发：“啧，我就知道。不过哥们儿，你那边那破小卖部最近是不是搞活动？我昨天路过，看见门口贴着‘免费领取鸡蛋’的纸条，免费发鸡蛋，你还愣在那儿当傻子？”

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。前天下午，他路过老街口那家挂着“便民小卖部”牌子的小店，老板王大爷正往街边垃圾桶里扔鸡蛋。他当时还觉得奇怪，这年头还能白捡鸡蛋？第二天又路过，看见王大爷在贴通知，说是“夏日送清凉，每日签到领好礼”。他就没当回事，谁还玩这中二游戏？

“别提了，”李明辉苦笑，“人家王大爷说了，店里有‘神秘签到系统’，规则就三行字——每日签到，累积积分，兑换惊喜。我寻思着，万一有啥好处呢，就试试。”他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那个他昨天随手下载的破旧APP。

首页就是一张签到按钮，下面是“积分：0”和“等级：新手”。他就点了一下，没反应。他又点了两下，手机差点没扔。这破玩意儿，非得连上Wi-Fi才能用。他连上Wi-Fi，点击签到，手机突然震动，屏幕上跳出个弹窗——“恭喜您，首次签到成功，获得积分+10，随机奖励：10元现金券（超市专用，有效期3天）！”

李明辉：“！！！”他瞪大眼睛，以为眼花了。他退出APP，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，走到街对面的超市。收银小哥瞅了他一眼，POS机“嘀”一声，屏幕上多了张红色的打印券，上面写着“10元抵扣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