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噼里啪啦砸在屋檐上，震得屋里的烛火一阵摇晃。毛小花缩在炕角，怀里揣着一小包干粮，眼神慌乱地盯着门口。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叩叩叩——”敲门声响起，叩得急促，像有人在外面等不及似的。

毛小花吓得猛地一激灵，下意识想把干粮掖到被子里藏起来。她穿的是件粗布棉袄，袖口磨得发白，袖子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面馍。这是她爹临走时塞给她的，说万一遇到官兵，就说是逃犯的口粮，能少吃点亏。

“谁啊？”毛小花压着嗓子问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门口的人没说话，但毛小花能感觉到，外面站的人很多，脚步声杂乱，像一群饿狼堵在了门口。

“开门！开门！”外面有人喊，语气凶狠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毛小花咬了咬牙，伸手去推门。门‘吱呀’一声，勉强打开了条缝。门口站了十几个人，个个穿着官服，腰间佩着刀，面色冷峻，像一群即将出山的狼。

为首的人扫了她一眼，目光在毛小花破旧的衣裳上停了片刻，嘴角勾起一丝讥讽。“逃犯的女儿，果然一副穷酸样。”

毛小花心头一紧，连忙后退了一步，双手抱紧了胸：“我……我不是逃犯……”

“哼，”那人冷笑一声，“从你爹家搜出来的书信，证据确凿，你还想抵赖？乖乖跟我们走一趟吧！”

毛小花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眼泪唰地就下来了。她爹是镇上的铁匠铺掌柜，平时只顾着打铁，没干过坏事啊！怎么就变成逃犯了？这一定是误会！

“等等！”毛小花突然想起什么，急忙喊道，“我爹答应过，要带我去京城找我娘，他……他就在外面等我呢！”

官差们对视一眼，为首的人皱眉：“你爹跑了？不可能吧。”

“真的！”毛小花拼命点头，“千真万确！不信你们去我家搜！我家就住在镇东头……”

她越说越慌，眼泪把衣襟都打湿了。说到最后，连自己都不信了。

官差们互相看了看，派了两个人去毛小花家搜查。剩下的十几个人，目光重新落在毛小花身上，眼神更加不善。

毛小花知道，自己这次是逃不掉了。她闭上眼睛，默默在心里念起娘娘方言里教的祈福歌谣，希望能保佑自己平安一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