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儿呆，键盘指头悬在半空，敲不出一个字来。桌上的咖啡凉了，塑料杯贴着嘴唇，凉飕飕的。她晃了晃脑袋，把目光移向窗外。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挤进办公室，把空调管道的阴影拉长，垃圾房的老鼠估计又在琢磨怎么爬上墙了。

下午两点半，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三下。林小满习惯性扬声问：“谁啊？”声音卡在喉咙里，有点没底气。

“我。”顾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从录音棚出来的电子音。这货九点上班，到现在一个字没提过要开会。

林小满咬着笔帽，慢吞吞地转过去。顾衍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嫌办公室人多，正打算走到楼下的独立会议室。他今天换了身颜色深的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手腕，腕上的表牌子在光线下闪了一下，林小满眼瞎没看见。

“顾总……”林小满起身，刚想问他来干嘛，他就径直走向会议室，顺手把门带上，隔绝了所有的声音。

林小满愣在原地，后槽牙有点酸。这算哪门子事儿？突然袭击式开会？她趿拉着拖鞋就去找隔壁的茶水间，顺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滚烫的咖啡，咕嘟咕嘟灌下去，差点烫出烟圈。

会议室里，顾衍正站在白板前，手里拿着激光笔，指着一个数据图表。图表挺复杂，林小满不负责这块儿，本来不想凑热闹。结果目光扫过，发现他墨镜后面的眼睛，正盯着她看。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背对着白板，假装看文件。手心全是汗，咖啡好像也变凉了。

“小满，”顾衍突然开口，“你那个竞品分析报告，数据有点问题。”

林小满猛地抬头，对上他墨镜下的视线。那双眼睛，冷冰冰的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在发呆。她的脸瞬间有点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我改改……”

“不用，”顾衍顿了顿，“我让你同事张蕾调一下。这份报告，我要明天早上看到。”

“啊？”林小满傻了眼，“我……我负责的不是这块儿啊。”

顾衍没说话，以为她听懂了。林小满却懵了，手指抠着会议室的边桌，感觉自己的脚趾头都在冒烟。她这是要被背锅了？就因为她在楼下跟人打招呼慢了半秒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