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没动，那粗嗓门还在外面喊：“秀雅！你听我说！爹娘不是不疼你，是……是那王家人逼得紧啊！你忘了你那病恹恹的妹妹了吗？你走了，他们还能冻死饿死？”“秀雅！”喊声带着哭腔，一下下擂在王秀雅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堂屋的土桌上，她从怀里掏出两个还温热的烙馍，分成两半，递给坐在地上的妹妹。王秀青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眼窝深陷，但看见烙馍，还是眼睛一亮，挣扎着想自己抢过来。

“小雅，吃，多吃一块。”王秀青小声说着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王秀雅低声回她：“不急，你吃你的。”

爹娘在外头闹腾了半天才散去，王秀雅才收拾东西出了门。天色擦黑，她抄小路往山下的李家走。心里那股憋屈啊，像是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她喘不过气。

李家老宅离村子有段路，但李茂胜上次托人捎话，说让她安心去，他的人在村里罩着她。王秀雅提着个小布袋，里面是她攒下的十两银子，准备交给李茂胜。虽然这银子来得不容易，可眼下也只有这个能帮上忙了。

刚走到村口，就迎面撞上个挎篮子的李茂胜。他看见王秀雅，立马笑开了嘴，眼角都褶起来了：“小雅，来啦！我正想去找你呢。”

王秀雅把银子往他手里一塞，声音有点发紧：“李大哥，这是……”

“拿着！”李茂胜使劲拍拍大腿，“你那爹娘不是不疼你，就是老糊涂了。这事，不能让他们一个人扛着。我这儿也凑了点，你先拿去应急。”

王秀雅的手抖了一下，看着李茂胜那张朴实又憨厚的脸，鼻子有点发酸。李茂胜是她来村里后，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。他是个光棍，半大小子不像娘，一个人在村里种着几亩薄田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，却总惦记着帮衬她。

“我……”王秀雅想说点啥，可喉咙像被堵住了。

“别多想，先拿着。”李茂胜催促道，“你妹妹身子不好，得吃好点，不能让她跟着你一起受罪。”

王秀雅点了点头，跟着李茂胜进了屋。屋里收拾得干净，就是有些家徒四壁。李茂胜找出个旧木箱，把银子放了进去。

“你先住这儿，”李茂胜指了指自家的土炕，“我给你妹妹寻摸点好东西吃，她老咳嗽，得吃点润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