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没动。那粗嗓门还在外面喊：“秀雅！你听我说！爹娘不是不疼你，是……是那王家人逼得紧啊！你忘了你那病恹恹的妹妹了吗？你走了，他们还能冻死饿死？”“秀雅！”喊声带着哭腔，一下下擂在王秀雅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喊了半晌，外头没了动静。王秀雅这才缓缓松开手，慢慢站起身。屋里头点着油灯，光线昏黄，照得她影子都有些模糊。她走到窗边，掀开窗纱往外看。

夜黑漆漆的，村口那几棵老槐树黑影团团的，像是几只蹲着的怪物。她想起今儿个在镇上看到的货郎，那个挑着担子，走得呼哧带喘的人，手里还拿着个竹篮子，上面摆着些五颜六色的小玩意儿。竹篮子做得挺别致，编得密实，底下还有个提手，看着就结实。

王秀雅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念头。镇上那些人，都喜欢买些新奇玩意儿，聚在街口就转了好几圈，还 τέλεια 争价。她爹以前就说过，要想日子好过，就得想法子多赚俩钱。可怎么赚呢？

她不算是个懒人，爹娘在世那会儿，地里的活计她没少干。种粮食，种菜，喂猪，喂鸡，手脚都勤快。可家里就几亩薄田，收成有限，哪能养活一家人？那王家人一来，家里地方小了，人口也多了，日子是越过越紧巴。

她走到桌边，拿起那支新买的竹笔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。笔头有些软，敲下去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她想起之前在镇上看到的卖豆腐脑的，那碗豆腐脑白得跟雪一样，撒上些芝麻和糖，一口下去，又香又甜，贼舒服。暇思量着，豆腐脑怎么做？自家豆腐坊的豆腐，肯定能做出那味儿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王秀雅就起了床。爹娘还在睡，她没惊动他们，悄悄出门，去了镇上。镇上的人还没醒，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。她绕到豆腐坊那边，见那老王头正躺在门板上打盹，旁边还放着一捆豆子。

“老王头。”王秀雅喊道，“我来看你。”

老王头惊得一骨碌爬起来，睡眼惺忪地问：“秀雅？你咋来了？”

“我想学做大豆腐。”王秀雅直接说道。

老王头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道：“你这孩子，学做豆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