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没动。那粗嗓门还在外面喊：“秀雅！你听我说！爹娘不是不疼你，是……是那王家人逼得紧啊！你忘了你那病恹恹的妹妹了吗？你走了，他们还能冻死饿死？”“秀雅！”喊声带着哭腔，一下下擂在王秀雅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院子里的鸡在刨食，几声狗吠远远传来，更衬得外面那喊声刺耳。爹娘的腰弯得厉害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跪在地上，声音嘶哑得像破锣。哥王秀仁也跟着跪了一块儿，只是他身板单薄，眼神躲闪，不敢看王秀雅。

王秀雅心口堵得慌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。她逃婚出来，不就是为了躲这烂摊子？可现在，爹娘求她回去，哥哥也跟着跪了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慢慢松开。指节因为用力，又红又肿，心里的委屈像水开了锅似的，咕嘟咕嘟翻滚。

“我走。”王秀雅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一把钝刀子，砍在爹娘心上。

“秀雅！”爹娘猛地抬头，眼里闪过一丝惊喜。

王秀雅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，转身就往外走。凉风一吹，她头昏脑涨，脚步虚浮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王秀仁带哭腔喊：“姐…你等等！”

王秀雅脚步一顿，回头一看，王秀仁正跌跌撞撞地往她跟前跑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个小布包。

“姐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”王秀仁跑到跟前，Audio已经气喘吁吁。

王秀雅没说话，接过他手里的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十个发霉的窝窝头，还有一小袋干菜。

王秀雅嘴角抽了抽，这孩子，真是傻得可爱。

“我…我出去几天。”王秀雅低声说。

王秀仁眼泪汪汪看着她：“姐，你能不能别走了？我们娘几个…就指望你了。”

王秀雅心头一软，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：“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你好好想想。要是真的不想走，我就不走了。”

王秀仁用力点头，眼泪砸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
王秀雅不再犹豫，转身走了。她漫无目的地走着，不知不觉就到了镇子口。镇子口有个人影映入眼帘，是个穿着破烂的中年男人，正蹲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瓦罐，口里念念有词。

王秀雅好奇，凑过去一看，那瓦罐里装的是些废铜烂铁，旁边还堆着几个生锈的铁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