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没动，那粗嗓门还在外面喊：“秀雅！你听我说！爹娘不是不疼你，是……是那王家人逼得紧啊！你忘了你那病恹恹的妹妹了吗？你走了，他们还能冻死饿死？”“秀雅！”喊声带着哭腔，一下下擂在王秀雅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喊了半天，王秀雅还是没动。喊人那姑娘急了，抓起门板就砸，“秀雅！你倒是给句话啊！你当娘的心怎么掏的？你爹都快愁死了！”“砰”一声，门板砸在门上，震得门框都晃了晃。王秀雅心里一颤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。她不是不怕，是……是舍不得娘啊。

娘看着她，眼睛红红的，嘴唇都在抖。“秀雅，娘知道，娘知道你委屈。可你走了，家里怎么办？你爹这把年纪了，还能干多久？你妹妹……”娘说不下去了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
王秀雅这才扑到娘怀里，放声大哭起来。“娘！娘！你让我走！让我去哪里都行，只要别让我待在这里！”她一边哭一边挣扎，“我嫌这日子过得没意思！我只想出去闯闯！”

娘抱着她，浑身发抖。“可是……可是那王家……”

“娘！”王秀雅猛地推开娘，眼睛通红，“那王家算什么？他们爱怎么逼怎么逼，我王秀雅怕过谁？我倒要看看，他们能把我怎样！”

娘看着她，又气又心疼。“你这是何苦啊……”

“苦？”王秀雅咬着牙，“这日子过得我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，喘不过气！我出去，我要赚大钱！我要让那王家看看，我王秀雅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娘看着她，欲言又止。半晌，才叹了口气。“也罢，娘本不想让你走。既然你铁了心，娘也不拦你。只是……你在外头，千万要小心。”

“嗯！”王秀雅重重地点头。

娘又ọng了ọng，最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塞到她手里。“这里面有一百两银子，你带上。在外头，钱是硬道理。”

王秀雅愣了一下，看着那沉甸甸的布包，眼眶又红了。“娘……”

“哭什么哭？”娘擦了擦她的眼泪，“快收拾东西，天黑之前，你必须要走。”

王秀雅点点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她把几件换洗衣物和那套粗布衣服叠好，又把娘给的银子仔细包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