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雅没动。

那粗嗓门还在外面喊：“秀雅！你听我说！爹娘不是不疼你，是……是那王家人逼得紧啊！你忘了你那病恹恹的妹妹了吗？你走了，他们还能冻死饿死？”“秀雅！”喊声带着哭腔，一下下擂在王秀雅心上。她咬着唇，手攥得死紧，指节发白。

王秀雅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被那哭喊声搅浑了。爹娘，王家，妹妹……这些词像根根针，扎得她心头发疼。她不是不怕，她是舍不得。可留在这里，又像是把自己和妹妹一起拖进泥潭里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板被推开了。

王老太一进门，脸色就垮了下来。她看着王秀雅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，往她身边站了站，给她无声的支持。

王家兄弟俩也挤了进来。王二牛眼里红红的，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变成一声闷哼。他低着头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显然是哭坏了。王二狗则是一脸懵懂，看到王秀雅，眼睛亮了亮，小心翼翼地开了口：“姐……你真的要走？”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和失落。

王秀雅看着他，喉咙发干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考虑考虑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更直接的：“我带二狗走。”

王二牛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姐！你疯了吗？你走了谁管我们？我们还能吃上饭吗？”

王秀雅没说话，心里却在快速盘算。她知道爹娘和妹妹的日子不好过，可不能光靠她一个人。她需要一份能长久维持的生计。在前世，她可是商业奇才，这一世，总不能真的让所有人都饿死。

王二狗怯怯地看着她，小手揪着她的衣角：“姐，我们一起走，好不好？”

王秀雅心里一软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我们先去哪里？”

“去镇上！”王二牛立刻喊道，“镇上好多活计可以干！”

王秀雅想了想，道：“去镇上找老龙。他给我指了条路。”

老龙是镇上唯一的铁匠，手艺精湛，人也热心。王秀雅前阵子和他打过交道，知道他是个实在人。

“老龙？”王二狗眼睛一亮，“我知道！”

王秀雅点点头，看向王老太：“奶奶，这日子短了，我走之前，你……”

王老太摆摆手：“不急，不急。你跟秀雅说，爹娘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