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连滚带爬地爬起来，稀泥一样摔在旁边的板凳上。那小丫头哼了一声，脚尖一点地，飘然落在三步之外，双手抱在胸前，小嘴一撅，看着他又跳又骂，活像个被抢了鸡的黄鼠狼。

“说！你那破铜板哪儿来的？敢偷我们家的大小姐！看我不去找你师父来！”小丫头叉着腰，声音尖得能划破耳膜。

“我……我捡的！”李明指着那铜板，指着小丫头，舌头都捋不直了，“你管我捡的哪儿来？那是我的，你凭什么踩！”

“我的！”小丫头眼睛一瞪，“我才是大小姐！ scent to come!”

李明正要争辩，突然觉得脖颈一凉。抬头一看，只见一柄锈迹斑斑的破铁剑悬在他头顶，剑柄上还缠绕着几缕早已干枯的麻绳。他吓得一个哆嗦，脖子往旁边一歪。

“手心向下，再捡一次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李明这才看见，说话的是个满脸褶子的老乞丐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，道袍上还沾着不少污渍，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翻出来的。手里的铁剑也锈迹斑斑，剑身歪斜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凭什么管我？”李明强作镇定，心里却吓坏了。

老乞丐没说话，只是用那把破铁剑指了指地上的铜板，又指了指小丫头，最后指了指李明自己。

“捡来的东西，算你运气。”老乞丐的声音依旧沙哑，“但是，不能明目张胆地抢。小姑娘脾气不好，你明天再赔她一枚铜板。”

说完，老乞丐收起铁剑，撮着两根手指，走到旁边一口破瓦缸前，掏出个干硬的馒头，咔嚓咔嚓嚼了起来。

李明和小丫头面面相觑。小丫头跺了跺脚，气鼓鼓地捡起铜板，塞回自己腰间。李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，赶紧捡起板凳跑开。

“喂！我明天还你！”李明一边跑一边喊。

“不用还了，记我账上。”老乞丐头也不回，嚼着馒头说道。

李明一愣，随后咧嘴一笑：“好嘞！”

转身跑远，越跑越快。心里却忍不住嘀咕：“记你账上？我这穷光蛋，你账上还欠我多少？”

第二天，李明早早来到镇口，准备还那小丫头铜板。刚走到她面前，就见她身后跟了个年轻公子哥，腰间别着把匕首，手插在袖子里，斯斯文文地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