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总，您又想问什么？”顾清漪下意识后退半步，避开他伸过来的手。苏慕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，却没说什么，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在她面前。“签一下。” 顾清漪拿起笔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眉头皱得更紧。她知道自己不该接这个项目，可秦总又亲自开口，她实在不好意思拒绝。“这个项目……风险有点大。” 苏慕宸挑眉，走到她身侧，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。“清漪，你什么时候这么怕风险了？当初那个敢跟全公司叫板的顾清漪呢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熟悉的揶揄，让顾清漪脸上一阵发烫。 她别过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担心秦总会怪我。” “怪你？”苏慕宸嗤笑一声，伸手去扯她的耳垂，顾清漪立刻缩了缩脖子。他松开手，语气却软了下来：“签了，有我在。” 顾清漪愣住，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眼眸。那里面像是藏着星光，让她心跳漏了半拍。她鬼使神差地点点头，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。 “签好了。”她把文件递过去，却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。 苏慕宸接过来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然后收好。他直起身，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自己面前。“清漪，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是要把她的灵魂都看透。 顾清漪被他看得心里发慌，下意识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什么。” “别骗我。”苏慕宸的声音很低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知道你总在躲着我，可我给过你机会。” 顾清漪猛地睁大眼睛，看着他脸上的痛苦和失望。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好像从没真正了解过他。那个总是喜欢捉弄她的苏总，那个对她好时又格外温柔的男人，其实也脆弱得很。 “对不起。”她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很认真，“我以前……不敢相信你。” 苏慕宸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柔。“为什么不敢？” 顾清漪咬着下唇，半晌才说：“因为……我怕你也是装的。” “我为什么要装？”苏慕宸挑眉，“装的目的是什么？” “为了接近我？或者……为了报仇？”顾清漪想起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恨意，想起他偶尔看她的眼神。 苏慕宸的动作顿住，良久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