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舒服是真不舒服，可眼下这情况，实在没工夫抱怨。我弓着背，尽量往门边挤，手心里的手机都差点被夹断。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女生，穿着监考老师的白T恤，正低头刷手机呢。她一抬头，四目相对，我这才发现她也穿着校服，袖口利落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线条来。

“哟，这不是X班的张伟嘛，”她皮笑肉不笑的，手指戳了戳我的额头，“怎么？刚从操场上捡来的？”

我喘着气，咧嘴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：“……李娜，你也在这儿？”

她撇撇嘴：“不然呢？你以为我来这儿买咖啡？”说话间，她给我使了个眼色，又对后面的朋友说，“喏，我同学。”

后面跟着几个学生，闹哄哄地挤了进来。李娜往旁边让了让，但没帮我想太多，还得我自己挤出去。

“谢啦，美女。”我挤出去，正好撞上个熟人——隔壁班的王胖子，正翘着二郎腿靠在墙上抽烟呢。

“哟，你也有今天啊，挤成猪猡了？”王胖子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放肆，“哪天不都这样？”

“王大胖，少贫了。”我皱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，“刚回来找点事做，没想到这么挤。”

“回来？你从哪儿回来啊？”他凑近了点，一脸八卦，“上周不是看你翘课了么？以为你转学了呢。”

“少胡说。”我有点烦躁，低头看鞋尖。车厢里味儿太冲，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廉价洗衣粉味儿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那个，刚才挤你的时候……不小心把你耳机线扯松了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摸出耳机看，果然松了。我把线重新接好，回了个“没事”。心里有点感慨，这人是真没心没肺，愣是把我当空气了。

车子在站台停下，人又涌上来一波。我刚站稳，背后突然一沉。

“喂！你干嘛！”我吓一跳，回头就看见王胖子一脸“英勇就义”的表情。

“给你，”他把一个保温杯塞我手里，“刚买的，咖啡。”

我接过来，手心一阵温热。“谢了，大胖。”

“跟我客气什么？再不说你连呼吸都是我的。”王胖子挤眉弄眼地起哄。

我正想着怎么回他，车厢突然一阵骚动，有人喊：“站住！站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