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廉价洗衣粉味儿，还是在那儿晃荡。我刚想缩缩脖子，车猛地一颠，后面的人直接挤上来，撞得我向前扑了一步。手机差点掉，手忙脚乱捞住，耳机线都扯得紧绷。耳机里外cure在放《只是太爱你》，歌是好歌，可这环境，听得我有点烦躁。

“前面怎么像揣着一堆啥玩意儿，颠得人慌。”后面传来个说话声音，粗嘎得像砂纸磨破皮。

我皱皱眉，没搭理。早高峰的地铁，挤是常态，抱怨也是。我耳机音量开得不大，也就刚好能盖住那股子混合味儿，算是自个儿找清净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消息。是林薇的。 mấy cái cái，让我晚上有空call她，问问我怎么样了。

我盯着屏幕看了两眼，手指悬在空中顿了顿。说不清是烦躁还是别的什么。心里有点乱，像这晃晃悠悠的车厢，不知道会到哪儿停。

车子到站，更年期的前辈直接一屁股挤出去，差点把我带倒。我稳住身形，也跟着挪出去，刚站稳，手机就响了。

林薇。我接起来，耳机电量快没，声音有点闷。

“喂？”我应着。

“喂啥喂！听到了没？”她那边有点不耐烦，“我问你现在在哪儿呢？”

我吐字有点不利索：“地铁上，刚上。”

“地铁上？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嘛？”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不是让你……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正好路过” 我打断她，没把话说完。心里有点烦，这会儿不想解释。

“路过？路过能打个电话让你绕道？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？”她那边还在嚷嚷，“我让你去的医院你不去，非得在这……”

后面的话我一时没听清，车厢里太嘈杂。我直接说了：“没事，那你忙你的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靠在冰凉的地铁壁上，长长吸了口气。林薇性子急，嗓门也大，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。可我这会儿心情真挺糟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语音信息。我点开，是昨晚她发来的。背景音是医院的消毒水味儿，还有隐约的哭声。

“你到底怎么样了……我知道你不好受，但别一个人扛着……我等你消息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委屈。

我摩挲着手机屏幕，心里有点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