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味儿、香水味儿、廉价洗衣粉味儿，还是在那儿晃荡。我刚想缩缩脖子，车猛地一颠，后面的人直接挤上来，撞得我向前扑了一一步。手机差点掉，手忙脚乱捞住，耳机线都扯得紧绷。耳机里外cure在放《只是太爱你》，歌是好歌，可这环境，听得我有点烦躁。

耳机里声音刚过半，手机“叮”一声，是林薇的消息。短讯，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我这边脑子还在适应车里的闷热，手指头在屏幕上敲半天，才回过去：“中院。”

分钟不到，她消息就又追过来：“不是吧？又来了？”

我看着消息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堵得像刚吃完麻辣烫，胃里翻腾着说不清的滋味。回她：“嗯，家里让我来的。”

“张浩，你老实交代，到底怎么想的？这次说真的，我不想再拖了。”她消息里带刺，但那语气，像是裹了蜜的针。

我盯着屏幕，车到站，后面人挤上来，又挤下去。我在人群里晃了晃，也跟着下来。站台上风一吹，身上的汗都凉了点，可心里的堵，好像更堵了。

“什么怎么想……我是想等你电话呢。”我打字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

“呵。”她发了个拟声词，“等你电话等到天荒地老啊？”

我看着那俩字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是啊，等了这么久，好像真的等成了天荒地老。可现在，我不该再等了。至少，不该再这样不清不楚地等下去了。

“薇薇……”我试着打字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
“张浩。”她消息回得快，像等着我这句话似的，“敲定了吗？你到底想不想娶我？”

我想敲出“想”，手却僵在那儿。我想说“娶你”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变成了“等”。为什么？我自己都说不清楚。也许是因为习惯了等她先开口，也许是心里那根刺扎得太深，拔都拔不掉。也许……也许就是害怕。

害怕什么？害怕承诺了，就再也回不到现在这样兵荒马乱的日子。害怕一旦确定了关系，以后吵架会更多，爱得也会更痛。我这样的人，嘴笨，心热，明明在乎得紧，却怕说出来的话，不是她想要的。

心里乱成了一团，手机差点又扔。人挤上来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我赶紧把手机揣兜里。

“我……我待会儿打给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