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亭脖子一缩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视线挪回自己破旧的蓝布衫上。“看这院墙，啧，都快塌了。”他指了指屋檐下那段残破的墙垣，砖缝里爬着几丛杂草，风一吹还晃荡晃荡的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墙塌了能吃？趁早挪窝，这儿可住不了人。”

王云亭回头，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，身形魁梧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对襟马褂，手里拎着根饱经风霜的鞭子。这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从眉梢一直划到嘴角，把五官都衬得有点狰狞，但眼神还不算太坏。“大哥，你看我这身打扮，像什么能吃的人？”王云亭挤了挤眼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。

“哼，装什么蒜！”马褂 homme抬起鞭子，对着王云亭的腿抽了一下，“滚！别耽搁老子的功夫。”

王云亭哎哟一声，假装被抽得趔趄了一下，但人却稳稳立住，嘿嘿笑道：“大哥这鞭子没劲啊，打在腿上跟蚊子叮似的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后退了退，眼角余光却警觉地打量着来人。

马褂 homme显然有点不耐烦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戳，骂骂咧咧道：“少废话！赶紧滚蛋，再磨叽老子让人把你扔出去！”说着，他弯腰拾起鞭子，作势就要再抽。

王云亭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这人不是开玩笑。他赶紧抱拳作揖：“大哥，大哥息怒！小的是个赶路的，非住这儿，就是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天黑了再走。”

“歇脚？”马褂 homme上下打量了王云亭一番，见他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旧衣，背着一个破包袱，一副穷酸样，“在这荒郊野岭的破庙里，你歇什么脚？”

王云亭心里叫苦不迭，这破庙后面哪是个荒郊野岭，分明就是县城外几十里地的地方，不赶紧找个落脚点，天黑后可怎么走？他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，连忙道：“大哥，小的是个穷书生，赶考路上讨厌碰上个土匪，想找个地方躲躲，不然小人命就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
马褂 homme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：“穷书生？我看你八成是个跑江湖的骗子吧！”不过，他停顿了一下，又皱眉道，“可这院墙……确实有点太破败了，晚上风大，确实不适合人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