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云亭脖子一缩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把视线挪回自己破旧的蓝布衫上。“看这院墙，啧，都快塌了。”他指了指屋檐下那段残破的墙垣，砖缝里爬着几丛杂草，风一吹还晃荡晃荡的。“得了吧你，”一个粗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“墙塌了能吃？趁早挪窝，这儿可住不了人。

王云亭回头，只见一个面色黝黑、身材粗壮的中年汉子站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麻袋，看样子是准备收摊离开。这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，脑袋上戴着一顶破草帽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。

“兄弟，你这话说得可真直接，”王云亭摸了摸鼻子，嘿嘿一笑，“不过，我也不是非要住这儿不可。只是，眼下这世道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，也是不容易。”

那汉子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只是把那麻袋往肩上一搭，准备离开。王云亭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乱世之中，人人都像是在为生存而挣扎，哪还有工夫顾及别人的感受。

“等等！”王云亭突然喊了一声。

那汉子回过头，皱着眉头：“还有啥事？没事就别耽误我时间，我这麻袋里的玩意儿，可都是我辛辛苦苦换来的。”

王云亭站起身，走到汉子面前，脸上带着一丝诚恳的笑容：“兄弟，我身上没多少钱，但是我这有一本《左传》，你若是不嫌弃，就卖给我吧。”

那汉子一听，顿时瞪大了眼睛：“《左传》？你小子想得美！这年头，能当饭吃的玩意儿可不多，你拿一本破书就想跟我换？门儿都没有！”

王云亭也不生气，只是笑了笑：“兄弟，我听人说，你是个讲义气的人。我虽然没什么钱，但是这本《左传》对我来说，可是无价之宝。你若是不愿意卖，我也就算了。”

那汉子看着王云亭真诚的眼神，心里有些触动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把那麻袋往王云亭面前一放：“好吧，看在你这诚心诚意的份上，这本《左传》就卖给你了。不过，你可得给我个好价钱。”

王云亭连忙从怀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递给那汉子：“这些你拿着，多了没有，你看……”

那汉子接过钞票，数了数，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：“够我吃上几顿了，小子，你是个实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