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半，我瘫在转角咖啡厅的工业风椅子上，盯着还没凉透的拿铁，心里把那个短命的出租屋骂了八百遍。前房东老王，就是上周还在信誓旦旦说“房子租给我了，你别跑啊”，转头就跟楼下跳广场舞的大妈滚一起去了。 sí, 完了，我的“学区神屋”指望不上了。

“够味，够味！” 对面传来沙哑的女声，我抬头，嚯，一个打扮时髦的大妈，穿着亮片紧身裙，头发染色到发根，手里还把玩着个最新款的水果捞冰箱。不是我幻听，她方才那句，是冲着我来的。

“小同志，刚才看你坐这儿挺文静的，是不是找房子？” 大妈斜眼打量我，估计是看我鼻梁上还贴着个创可贴，衬衫领口歪得能挂个油瓶。

我咧嘴干笑，摸出手机刚想给她看“求租”信息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。点开，是房产中介发来的消息——我的新租约，地址附带，合同签了。落款人名：纪佰川。

“去他妈的……” 我小声咒骂，手指颤抖着放大合同抬头。评论区还有一条补充说明，只有三个字：已到付。

“怎么样？满意不？” 大妈又凑近了点，香水味混着廉价冰淇淋的甜腻直冲鼻腔。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，是城南那个出了名寸土寸金的新兴小区，我连看都没想过。再往下看，备注里还有一行小字：“缺个打杂的，月薪八千，管吃住，快递单子得先从我这里拿。”

这一下，我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拿铁喷出来。纪佰川，网传纪氏集团的掌舵人，年纪轻轻就差点把公司带上世界500强。至于我？一个活不到月底的合同工，最光荣的成就，就是靠节流省下了一顿外卖钱。

“我……我认识你？” 我试探着问，心里涌起一股荒诞感。

大妈下巴一扬：“我？傻孩子，纪总？知道就完了。他住这儿，平时不露面，但物业都说，那位纪小姐，眼光挑剔得很，一般人还进不来呢。”

我看着那条信息，脑回路突然短路了一瞬。纪佰川……那位传说中只喜欢高清蕾丝边睡裙，每天在家穿着能把自己当背景板拍的富婆……是我新的房东？

回去的路上，我拐进超市，专挑打折区钻。刚捡起一包打折的抽纸，转身就听见身后传来个清冷的女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