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个点名法？你小子难不成还藏着掖着？”王头往前又蹭了蹭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林虎脸上。他拍着林虎的胳膊，力道挺大，活像要拍断他几根骨头：“林虎，你小子藏得不深啊，前脚刚撂下话，后脚咱们队的张三就腿肚子转筋，现在还在队里躺尸呢！”

林虎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卷儿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，灭了。他眼皮没抬，声音里透着一种懒洋洋的狠劲儿：“那是我刚疏忽，跟他还没撕破脸呢。他要是真想死，多的是法子。”

王头嘿嘿笑了两声，脸上带着诡谲的意思：“得嘞，看来是有人先急了。林虎，你小子可别给我掉链子啊，这次上面赏的‘点名’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差一点，就都没活成。”

林虎终于抬起头，兜里的烟灰在油灯下跳着舞。他眼神挺直，像是刀子刚磨过：“咋？还指望我给你擦屁股？王头，咱们是兄弟，可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。我林虎命大，不意味着就能把兄弟们的命都扣那儿当球踢。”

王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堆了起来，脸上挤出一堆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：“不是不是，我就是提醒你小心点。这次点名，一旦出岔子，咱们谁也别想跑。上面的人，下手是挺狠的。”

林虎沉默了会儿，掐灭了烟头，用脚尖在地上抠了抠：“知道了。反正，咱们都得活下去。”

窗外，夜色正浓，风吹过屋檐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林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从怀里掏出块黑乎乎的石头。石头不大，却沉甸甸的，像是某种凶器的碎片。

“王头，你听着。”林虎压低声音，“要是真出了事，别愣着，赶紧跑。别指望我，我保不住谁。”

王头点点头，脸上阴阳怪气的笑容收敛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悲壮：“行，我记下了。你放心，有我在，谁也别想动你一根汗毛。”

林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像是某种野兽：“那就好。走了，我得准备准备。”

他转身走出屋外，夜风吹起他的衣角，像是一把破旧的斗篷。林虎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，只留下王头一个人在屋子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块黑石头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“点名……点名……”王头嘴里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