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窗户上，林薇盯着手机屏幕没动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圈。男人发笑的照片还亮着，那笑容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发堵。

“呵。”她又念了一遍，声音轻得几乎没入雨声里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屏幕里的男人却好像在她脑子里亮着，喉结滚动的弧度，后颈那块青疤的边缘，还有那双笑起来没心没肺的眼睛。林薇把手机扔在一边，双手抱住膝盖，缩在沙发角落里。

雨下得很大，汇成一片哗哗的水声，从窗户漏进来，在房间里铺一层黏糊糊的响动。林薇能看见窗外白茫茫一片，路灯把水洼照得亮晃晃的，像镜子碎了一地。她挺不喜欢下雨天的，总觉得这种天气让人心里也跟着潮湿发霉。

客厅的茶几上还摊着她昨天熬夜写的稿子，稿纸上全是涂改的痕迹，写得乱七八糟。林薇盯着那几张纸看了会儿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没焦距的镜头。她本来想今天把这部分改完，给编辑发过去，现在看来是没戏了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是同事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聚餐，说新开的烧烤店很有意思。林薇看着那条消息，没回。

她想起上个月和同事聚餐，回来的时候碰到前男友，他喝醉了，拽着她 provisioning，问她是不是对他有意见。当时她甩开他的手，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回来一夜没睡。

前男友……林薇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闪过一张脸，乱糟糟的，抓不住重点。她只知道，自己好像就是这样，遇上一个喜欢的人就奋不顾身，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。她觉得自己挺可笑的，像只没头的苍蝇，飞来飞去，撞得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来。

雨还在下，敲窗户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。林薇突然觉得很累，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累，还有心累。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自己现在很讨厌这种下雨天，讨厌这种一个人在家亮着灯却感觉不到温暖的日子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伸出头去接一片雨。冰冷的雨点碰到手指，让她激灵了一下。她盯着外面，眼神空洞。雨好像下得更大了，漫得看不清远处的路灯。她突然产生一个念头，要是现在冲出去，站在雨里任由雨淋透全身，是不是能舒服一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