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得人心烦。林薇把脸从手里抬起来，头发滴着水，在脸上划出一道道湿痕。她盯着窗外，对面楼亮着灯，窗帘拉严实了，看不出里面是死是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随手捞过来，屏幕亮起，是闺蜜那条没回的消息。林薇盯着那个“追求者”三个字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戳了几下，最后还是没回。她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，也不想解释。那个追求者，就是她签合同时顺手拿下的备用选项，没想动，也没打算动。

手指滑动屏幕，停留在朋友圈。有人晒旅游照，有人在秀恩爱，有人在发布美食软文。林薇点开一个自拍，姑娘笑得没心没肺，滤镜开得老重，看不到一丝真实。她皱了皱眉，关掉，心里有点闷。这种日子过得没劲透了，像一潭死水，连浪花都懒得掀。

正烦着，钥匙孔传来转动声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是谁啊？她以为租客不会这么早回来，更别说其他人了。起身去开门，门开一条缝，一股烟味飘进来。她皱眉，是谁抽这么难闻的烟。

“薇薇？”男人声音有点沙哑，带着点夹着烟头的咳嗽音。

林薇眯着眼，才看清来人。不是租客，也不是那个追求者。男人穿得里里外外都是烟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，眼神飘忽，看不清情绪。但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和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落魄感，让她心里莫名一动。

“你是谁？”她下意识问，声音有点冷。

男人把烟灭了，在鞋尖上碾灭余灰，才抬眼看她，“就、就路过，看你还没回……咳。”他又咳了两声，眼神有点躲闪，“能不能让我进来？外面冷。”

林薇盯着他看，这人看着不像是坏人，但那种游魂似的气质，让她心里不舒服。她没说话，侧身让他进来。男人进门，顺手把门带上，动作挺自然。

“喝点水？”林薇往茶几上倒了杯水，男人接过，仰头灌了几口，喉结滚动，看着挺干渴。

“谢谢。”他放下烟灰缸，目光扫过客厅，“你……住这？”

“对。”林薇问，“你找谁？”

男人嘴角扯了扯，像是想笑，又像是不忍心，“没、没什么，随便问问。借个手机用一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