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氏那番话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炸开了锅，底下顿时嗡嗡作响，不少妃嫔都憋着笑，看向苏云舒的眼神像看戏一样。苏云舒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，茶水溅出几滴在青瓷上，映着她的脸，没什么表情。

"皇上，陈氏这话可真有意思。"她慢悠悠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满堂寂静了几分，"益王府那位，自从进了宫，确实是三天两头不见人影。臣妾又怎会在宫外多置产业，还得劳烦自己去送药？"

这话把陈氏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她被皇帝问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却硬着脖子道："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你一个庶女，能有什么本事？还不是仗着益王那张脸，暗中卖他的账！"

"陈贵人这是急了。"苏云舒轻笑一声，不慌不忙地站起身，绕过前面几案，往皇帝那边挪了两步，"臣妾不过是为益王府送些寻常的汤药，倒成了臣妾暗中作祟。陈贵人这指控，恐怕是证据不足吧？"

皇帝本来只是随口一问，这边陈氏急了，他倒也乐意见到这热闹。他抬抬眼皮，"云舒，你没必要跟这个疯妇置气。她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，你总不能真说没送过药？"

苏云舒心里冷笑。这皇帝倒是会双标。当初要她进宫，现在被她抓住了把柄，立刻变脸。她面上却不露分毫，"皇上明鉴。臣妾若真有此心，大可去查查宫外那些药铺，臣妾的名头倒是不显眼。"她顿了顿，"至于咳血，臣妾知之甚少。益王府的病情，还是请太医去问吧。"

底下顿时又安静了。太医们也是木头人，面面相觑，没人敢接话。皇帝摸着胡子，脸上看不出喜怒，陈氏却急得差点哭出来。

正僵持着，一个太监尖着嗓子跑进来，"皇上，王爷到！"

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向门口。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跋涉着走了进来，脸色果然有些发白，但精神尚可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，手里托着个担架，上面躺着的，是个面色青紫的少年。

众人倒吸凉气。这不是之前那个传闻中的病秧子王爷吗？怎么今天...？

那少年被小心翼翼地扶下来，靠着担架坐稳，他抬起头，正是益王。他瞥了苏云舒一眼，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。苏云舒也不闪躲，淡淡回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