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正蹲在老城区那家快要倒闭的小烧烤摊刷手机，冷风一吹，烧烤的铁签子滋啦作响，吵得手机差点没听到消息。一条转发的私信在屏幕上跳来跳去，是阿哲的发的小视频，我点开一看，脸色唰地就白了。

视频里，阿哲站在一堆破破烂烂的杂物后面，手里捏着一个蓝色的玩偶，眼睛直勾勾地对着镜头，那玩偶的嘴巴一张一合，像是在呼吸。

“这玩意儿挺有意思吧？”阿哲的声音有点怪，像是隔着一层水，又像是装的。

我赶紧回信息，说太诡异了，让他别发这种东西。可下一秒，我就看到他回复了一句：“你不会忘了我吧？”

我抱着手机差点瘫在地上。这都两年了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？警察不是说找不到人吗？他爸妈现在还天天在老家门口跪着呢，说要是阿哲有个三长两短，他们就该跟着去了。

阿哲说，他两年前出门进货，回来的时候发现店面进了贼，值钱的东西全没了，还少了一样东西。警察查了三天没结果，就搁置了。他以为只是小偷溜了，也没太在意。可没过几天，他又发现少了东西，这回是仓库里的东西。就这么反反复复，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有病，就搁置在那儿，没深究。

“这玩偶……”我盯着视频里那个面无表情的玩偶，心里发毛，“你确定是捡的？”

“是啊，那天在废弃的纺织厂旁边捡的，它就自己躺在那儿，一动不动。”阿哲又在视频里晃了晃脑袋，眼神飘忽的，“你说，那些东西怎么就少了呢？”

我看着屏幕上他飘忽的眼神，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阿哲失踪的时候，他爸妈也说，他最近总是丢三落四的，好不容易找到一件衣服，第二天又不见了。那时候我还以为他工作压力大，没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恐怕是那两年里，他已经被什么东西侵占了。

现在他回来了，可人又不像了。有时候，他会对着墙壁发呆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在说什么秘密。他爸妈一问，他就躲起来，晚上还经常咳嗽，像是憋着什么。

我给阿哲他们家打电话，他爸妈一听是我，就哭了，说我就认得我这个朋友。我安慰着，让他们别急，先看看阿哲现在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