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……阿哲，醒醒……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个不停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担忧？

我费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铅块。视线模糊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能看到一些晃动的光斑。鼻腔里闻到一股烟味，混杂着劣质酒精和……土腥气？像是什么老旧的木头烧过的味道。

“嘶……”我呻吟了一声，头痛欲裂，像是有人用钝刀子在太阳穴上反复刮擦。身体像被拆散了重组一样疼，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

“你小子醒了？谢天谢地……”旁边的人似乎松了口气，声音近在咫尺，“吓死我了，你昏迷了一天一夜。”

是谁？我在哪里？我猛地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使不上劲，头晕目眩，差点又栽倒回去。一只手扶住我，力气还不小。

“别动，缓一缓。”来人低喝道，语气有点紧绷。

我借着这双手撑起来，慢慢转过头。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剃得光光的脑袋，几根不羁的头发倔强地竖着，脸上布满了灰尘，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，正死死盯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”我喉咙干涩，问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是谁？”那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，“老子叫王猛，是你哥最好的哥们儿，当然认识你，阿哲。操，你这装失忆挺到位啊，跟真的一模一样。”

阿哲？哥们儿？我皱紧眉头，脑海里一片空白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就像……就像刚切过的豆腐，软得一点痕迹都没有。

“哥……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我喃喃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，“我这是在哪儿？我怎么了？”

王猛叹了口气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像是无奈，又像是担忧。“你被那帮混混打晕了，要不是老周路过把你弄回来，你小子这次怕是囫囵尸都剩不下了。你爸妈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你爸妈已经疯了，整天哭哭啼啼的，到处打听你的下落。你现在醒了，总不能让他们这么干着急。”

打晕？爸妈？我彻底懵了。我好像……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这不是梦，也不是幻觉，就像有人硬生生把我的记忆拔掉，只剩下一个空壳。

“我……我之前在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