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爸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点困惑。我试着动动，浑身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动弹不得。这感觉不对。我不是应该在自家床上吗？可鼻腔里飘进来的味道……是那种廉价香薰混杂着潮湿霉味，挺呛人的。我努力回忆，头却像被塞了团棉花，空空的。等等，棉花？

这脑袋空空的-feeling，有点熟悉。好像……是阿哲每次提到他“消失”那两年时的状态。他总说丢了记忆，像被洗了脑，连身边的人都不认识。可我总觉得他不是完全忘了，只是装作忘了。他眼神里的那股躲闪，跟现在这味道，这沉甸甸的床铺感，好像对得上。

我用手肘撑起身体，沉重的眼皮牵扯着，费力地睁开眼。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，也不是阿哲出租屋那张贴满动漫海报的墙壁，而是一片灰扑扑的石膏天花板，角落还挂着几盏 flickering 的老式吊灯，惨白的光线勉强驱散着黑暗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像要冒烟，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气音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手脚软绵绵的，一点力气使不上。这身体……好像不是我的。我是说，这身体……感觉有点陌生。

等等，陌生？我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，对吧？可为什么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我使劲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陌生的碎片推开，可它们就赖在这棉花团里，死活不散。就像……就像阿哲说的，那些少掉的东西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。穿着宽松的T恤和深色裤子，皮肤白得有点不正常，手腕上还戴着一只陌生的银色手链，样式很古怪，不是阿哲喜欢的那些厚底运动鞋，而是一双白得晃眼的平底皮鞋。这身打扮，这双鞋……这手链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。

我猛地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她看到我醒了，放下锅铲，脸上露出担忧又困惑的表情。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这里是哪里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又干又涩。我看着她，看着她围裙上沾着的面粉，看着她眼神里的警惕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