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醒……阿哲，醒醒……”这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晰点，有点像我姐姐阿雅的声音，又不像。鼻子里那股味儿更浓了，熏得我直咳嗽。我猛地吸了口气，眼睛猛地睁大，却发现眼前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缕光线从高处斜射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晃晃荡荡的影子。

“妈？爸？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牙，喉咙火辣辣疼。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叹，似乎是回应我的。

等了半天，黑暗里也没什么动静，只有那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嗡嗡响，像蚊子哼哼，又像……又像阿哲以前喝多了时候说话的声音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身体却像灌了铅，使不上劲儿。摸索着，手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好像是个枕头，又好像是个……毛绒绒的东西？我伸手去摸，指尖碰到一团毛茸茸的触感，还有……细小的眼睛？鬼使神差地，我低头看去。

借着从天花板上漏下来的微光，我看见手里拿着一个……玩偶？一个巴掌大小，白色的兔子玩偶，红色的眼睛，漆黑的小鼻子，嘴巴咧着，露出两颗小小的牙。这玩偶看起来有点旧了，毛有点秃，边角也磨得有点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脱口而出，声音里带着点发颤。黑暗里沉默了一下，那声音像是带笑的，又像是……苦笑？“捡的。”

捡的？谁捡的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我不是应该在……外面吗？我努力回想，脑袋像一团浆糊。我记得我好像在街上看到阿哲，看着他跑着跑着，然后……就没然后了？警察当时说找不到，他爸妈快要疯了，我……我总觉得事情不对劲，他以前就老说家里老有东西莫名其妙少，每次问他都支支吾吾的，眼神躲闪。

“阿哲？”我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稍微大点，也坚定点。“阿哲，你在哪儿？”

黑暗里依旧沉默。过了一会儿，那声音又出现了，这次带着点不耐烦：“阿哲，你能不能别烦人了？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？”

我当然不知道！我心里吼着，但嘴巴却发不出声音。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兔子玩偶，又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环境，心里一阵发毛。这什么地方？这声音……到底是谁？

“这是……妈妈对你说的话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