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？爸？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点困惑。我试着动动，浑身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动弹不得。这感觉不对。我不是应该在自家床上吗？可鼻腔里飘进来的味道……是那种廉价香薰混杂着潮湿霉味，挺呛人的。我努力回忆，头却像被塞了团棉花，空空的。

等等，棉花？什么时候开始胡思乱想的？我下意识想抬手揉揉眼睛，手却也不听使唤，僵在半空中。慌了，猛地吸气，推了推旁边的胳膊。

“嗯……” 一个闷声响起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我赶紧往旁边挪，差点滚下去。“对不住对不住，哥/姐你醒啦！”我慌忙道歉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视线刚一睁开，差点没当场栽过去。

这绝不是我家客厅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墙壁斑驳，角落里甚至挂着个褪色到快看不见的塑料圣母像。空气里那股味道更冲了，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旁边床上传来一声更响的咕哝：“谁啊？大早上扰人清梦。”

我定睛一看，旁边床上坐着一个穿灰色连帽衫的年轻人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出长相，但声音确实是个男的。他身上也穿着那套奇怪的睡衣，和床单一样的款式。

“哥……你……”我看看他，又看看这陌生环境，脑子嗡嗡的。

他猛地坐直了，摘下帽子，露出一脸不耐烦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，你醒啦。”他揉着太阳穴，眼神没聚焦，完全没认出我来。

我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“哥，你是谁啊，我家着火了？”给问出来。这人是阿哲哥哥？可他这反应，还有这陌生环境……不对劲！

“这……这是哪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变了调。我环顾四周，发现家具也是旧的，茶几上甚至落着层灰。

“我家。”他没好气地说完，就又瘫回去了。

我家？他当然不知道我家是啥样！我赶紧跳下床，想去客厅，手扶着墙，一步一顿地往前挪。身上这股味道……跟阿哲身上不一样，是另一种廉价汗水的味道，有点闷。

走到客厅，更让人觉得诡异。电视柜蒙着白布，上面落满了灰尘。沙发也不像我家那个，软塌塌的，角落里还堆着几个旧纸箱。我的心跳开始加速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。

“你怎么醒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