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爸？

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点困惑。我试着动动，浑身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动弹不得。这感觉不对。我不是应该在自家床上吗？可鼻腔里飘进来的味道……是那种廉价香薰混杂着潮湿霉味，挺呛人的。我努力回忆，头却像被塞了团棉花，空空的。

等等，棉花？

我猛地睁眼，视线模糊。勉强看清，是个鸽子灰的廉价出租屋，几张旧家具，墙皮有点剥落，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浓了。这不是我家的客厅，我家的客厅是淡淡的松木香。我这是在哪儿？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叮铃铃的，特刺耳。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我皱着眉，划开接听。

“喂？”我含糊地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女声，带着点急促：“你是阿哲吗？我是市医院心理科，你朋友李娜打来的，说你状态有点不对，让她来接你回去看看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我……我朋友？哪个李娜？她找我干嘛？”我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。

“阿姨是李伟的妹妹，你爸妈的同事，以前常帮你带话。你总说东西会莫名其妙少，妈觉得你可能是压力太大了，才想带你去做个体检。”那女的解释道，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你在哪儿呢？我们赶紧走吧。”

我更懵了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我在哪儿啊。”我小声说，“我记得我好像睡过去了……”

“可你妈刚才看你一直动不了，吓坏了。”那女的催促道，“你赶紧下楼，在小区门口等我们，我让司机过去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穿着一套干净的灰色家居服，不是我的。我下意识地摸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都在。我走到门口，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张焦急的脸，是那个打电话的陌生女。

“快点下来吧。”她推开车门，顿了顿，“你哥跟叔叔阿姨都在医院等着呢。”

我下了楼，坐进车里。后座还坐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，留着络腮胡子，眼神有点躲闪。副驾驶座上，那个女在一旁翻看手机，时不时就叹口气。我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，这小区我好像有点印象，之前来过几次，但具体是干什么的，怎么来的，全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