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？爸？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点困惑。我试着动动，浑身却像灌了铅一样沉，动弹不得。这感觉不对。我不是应该在自家床上吗？可鼻腔里飘进来的味道……是那种廉价香薰混杂着潮湿霉味，挺呛人的。我努力回忆，头却像被塞了团棉花，空空的。等等，棉花？

我试着睁眼，视线模糊，眼前像是蒙了层雾。费力看了几秒，才勉强看清是个老旧的房间。墙壁泛黄，还裂了几道缝，旁边贴着几张褪色的老海报，好像是八九十年代的港片明星。空气闷得发慌，除了香薰味，还有一股子灰尘和死物的味道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哑着嗓子问，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。

“你醒了？谢天谢地！”一个男声响起，带着惊喜，“快，医生！”

我随着声音转头，看到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扶着门框，脸上满是焦虑。他头发乱糟糟的，眼圈发黑，一看就是几天没好好睡了。但眉眼间那种熟悉的感觉……我猛地想起，这是阿哲！他不是应该失踪两年吗？怎么在这里？

“阿哲？”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他立刻伸手按住我的肩膀，“别动，你身体还虚。”

我被他按住，只能垂着眼，心脏砰砰直跳。他身上的味道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。不是他熟悉的那股皂角和旧书混合的味道，反而有点……清香，像超市里那种廉价空气清新剂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阿哲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闪烁。“我……帮你接回来的啊。你昏迷在那儿两天了，在街边捡到的。”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升起一股子寒意。他捡到的？那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街边？而且，这所谓的“家”，感觉太熟悉了，又太陌生。我猛地想起来，这房子不是阿哲家！他是说，他在我家小区门口捡到我的，然后把他自己家当成我家了？

“我……我没昏迷啊。”我试着开口，发现自己说起话来磕磕巴巴的，“我这是多久了？”

阿哲张了张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但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：“忘得差不多了，大概昏迷了两天。你当时倒在小区门口，人已经没了知觉，旁边还有一个……呃，一个布娃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