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烧烤摊，烟火是他们放的那种，噼里啪啦炸着，在夜空里炸出一片又一片金黄的碎片。我坐在小马旁边，手里拿着根冰冻的烤肠，有气无力地咬着。他倒是挺有精神，一杯啤酒下肚，话就多了起来。

“说起来，你还记得咱们大学时候追林栀吗？”小马突然扭过头，一脸促狭地看着我。

我当时正忙着往嘴里塞烤肉，差点没喷出来。他这话也太直接了点，这都毕业多少年了，提这事儿，不怕闪到腰？

“去你的，”我把烤肠往旁边一扔，伸手要去拍他，“喝多了吧你。”

小马哈哈笑，躲得快，一边躲一边还往外吐着酒气：“就等你这句话呢。我可跟你说，当年要不是我，指不定他现在跟谁好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就笑了。那时候的事儿，现在说起来，都像是很久远的故事。那时候我追林栀啊，那真是付出一切的劲头。为了给她买奶茶能在图书馆门口等三个小时，为了给她买那支她提过一次的口红，我掏空了自己三个月的饭钱。她高兴了，我就觉得这世界都亮了，她皱一下眉头，我都能怀疑人生。

“得了吧你，我现在都比你好，”我嘴上说着抱怨，手上的动作却没有慢，也给自己满了一杯啤酒，“人家林栀现在还是单身，你小子倒是好，早下手为强。”

小马嘿嘿笑，眼神却瞟向了对面。那儿坐着几个年轻姑娘，其中一个穿着白裙子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特别像……特别像大学时候的林栀。

说实话，我心里咯噔了一下。这么多年了，我还是没习惯她不在身边的每一天。这会儿看见有姑娘相似，就好像被什么提醒了一样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一下子就涌上来了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小马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没说话，只是把啤酒灌了下去。这酒带着一股子冲劲，烧得喉咙生疼。我想起大学时候，林栀也是这么喝过啤酒，说啤酒最解渴。那时候我怎么没注意她酒量这么好呢？

“走吧，回家去，”我站起身，不想再看那边的姑娘了，“这酒真难喝。”

小马也跟着站起来，哈着气：“行，走，回家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，夏天晚上的风带着一股凉意，吹在脸上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