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啊，怎么不记得。”我含糊地咽下嘴里半截烤肠，目光落在远处喧闹的人群上。小马哈哈笑起来，用胳膊肘撞了我一下，啤酒氤氲的白气在他脸上蒸腾。“那时候你小子，为了追林栀那丫头，真是使出浑身解数。”

我脸上有点发烫，灌了口冰水才缓过来。“谁他妈使浑身解数了？我那是真喜欢。”话是这么说，但声音还是低了下去。提起林栀，心里那片荒地又隐隐作痛了。那不是什么新鲜事，可每次提起，都像是在坟头拔草，疼得人龇牙咧嘴。

“嘿，说起这个就逗。”小马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你还记得咱们为了追林栀，第一次组队去图书馆占座，被她当着一整个班级的人骂什么吗？”

“记得，我是被她亲口骂‘流氓’的。”我嘴角抽了抽，想起那天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林栀那时候是班级里的风云人物，学习成绩又好，长得还漂亮，多少男生追她都不行。我自认没啥特别出息，就靠着脸皮厚死缠烂打，最后连她正眼都没瞧过我一下。

“那小子，脸皮是真够厚的。”小马咂咂嘴，继续说，“后来呢，听说你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，揣着攒了半年的钱，跑去给她买那件限量版的项链，结果呢？人家根本不知道你送她了。”

我手里的烤肠突然变得冰凉，手指都有些发抖。是啊，最后那条项链，林栀收了，但后来她跟隔壁系的系草好上了。消息传出来的时候，校园里像炸了锅。我连想跟她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，人海茫茫，我连她的边都摸不到。

“都过去了，老哥。”小马拍了拍我的肩膀，语气倒是轻松，“那时候咱们不都瞎折腾吗？现在想想，挺搞笑的。”

我苦笑一声，又拿起那根已经化了汁的烤肠。“搞笑？我为了追她，那段时间头发大把掉，天天看情书写得头昏眼花，最后把自己搞得一愣愣的，就为了让她多看自己两眼。”

“得嘞，你这算什么，”小马眼睛一亮，凑得更近，“我那时候为了追隔壁系的那个系花，天天去她常去的奶茶店买奶茶，连人家是不是真的喜欢喝都不知道，愣是花了一千多块。你说逗不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