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马走后，店里安静得有点瘪答的。我盯着吧台底下那根蔫了的烤肠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木头边缘，上面还沾着点不知谁滴落的啤酒渍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闺蜜发来的微信，那边正跟对象闹别扭，嚷嚷着让我过去喝酒。

“操。”我不爽地低骂一声，把烤肠往旁边推了推。设计公司的邮件钉在屏幕上，锃亮的红圈指着修改细节，像张催命符。我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这破方案拖了太久，要是这周末还搞不定，下个月奖金全泡汤。

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我下意识抬头，看见林栀穿着那件白裙子，站在门口晃悠。她今天看起来挺精神，眼角甚至有点红，但具体是哭的还是被风吹的，我懒得多想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的大忙人吗？”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刚从动物园里跑出来的小狐狸。我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，给她倒了杯冰可乐。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吵得我心烦，却莫名让我想起小时候，林栀总爱用同样的姿势摇饮料瓶，摇得叮叮当当，像在给自己打气。

“忙啥呢？”她凑过来说，肩膀几乎要贴在我身上。我往后缩了缩，她也不恼，自顾自盯着我的手机屏幕，“哟，这么多工作？”

我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她凑近一看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“我的妈呀，这是要累死累活啊？”她伸手戳了戳屏幕上那几个修改要求，“这玩意儿我能行，要不……”

我赶紧摆手，脸上有点红，“别，还是我自己弄吧。”这破事谁干的呀，接了个活儿跟接了个媳妇似的，还带包办送饭的。

“你啊，总是一个人扛。”她叹了口气， resettling 靠过来的姿势，像个撒欢的猫。我皱眉想推开，手到一半又停住了。有个念头突然钻进脑子里，问我这破事搞不定，她真能帮上忙吗？

“我说，你那事儿……”我想问她跟交往对象吹灯的事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谁他妈有空管这破事儿啊。我自个儿喝着酒，心里头乱糟糟的，一半是烦躁，一半是那个该死的念头——林栀好像……还挺懂这事儿。

她看我一眼，突然笑了，“想不开就找人呗，我总比对面那张扑克脸强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