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两下，我盯着屏幕没动。林薇这三个字在屏幕上亮着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了一下我的手指。老地方，咖啡馆的名字熟得能背下来，可具体位置，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。

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苦味在嘴里散开。我搅了搅，没喝。手里握着手机，像提着一袋死沉的铁砂，压得手背发麻。分手快两年了，她突然发消息，说晚上有空，老地方见。几个字，简单得像没经过什么脑子。可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

老地方见。是闹别扭？我皱着眉胡思乱想。当初分的时候，不就是闹别扭闹得没回头的吗？那时候我脾气倔，她心软，最后闹成两败俱伤。现在她突然来找我，是想勾起旧事，还是真的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？

我点开对话框，想回个“有事吗？”或者其他随便的点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又停住了。两年了，我好像一直没搞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分开的。林薇走的时候头也不回，我躲在房间里哭了两天，后来也就灰溜溜地接受了现实。时间好像把我打磨得麻木了，可现在她一个信息过来，我竟然还是这么慌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，是未读消息提示音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半天，最后打下一句：“好啊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手机没再响。我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发呆。路灯把街道照得明明灭灭，车来车往。两年前，我也是这样坐着车，去老地方找她，结果两个人在咖啡馆门口吵得天翻地覆，最后她说“我累了，分手吧”，然后转身走了。我愣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
那时候，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，可现在看来，有些东西好像一直埋在心底。我想起她笑的样子，想起她皱眉的时候，想起两个人手牵手走路的样子……这些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我的脑子搅得一团乱。

我站起身，拿起外套。晚上风凉，吹得人清醒。我不知道林薇想干什么，也不知道去老地方会遇到什么。我只知道，我必须去。不管她是想和好，还是想骂我，或者只是想找个旧情人说说话，我都得去。

走到咖啡馆门口的时候，我停住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