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放在桌上震了两下，我盯着屏幕没动。林薇这三个字在屏幕上亮着，像一根细针，轻轻扎了一下我的手指。老地方，咖啡馆的名字熟得能背下来，可具体位置，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去过。桌上的咖啡凉了半杯，苦味在嘴里散开。我搅了搅，没喝。

林薇，我认得她。大学时候的系花，学生会的一把手，走路带风，说话永远自信满满。我们认识四年，从班级活动碰面到后来一起搞项目，关系不算铁，但也算不上生分。大三下学期，她去了国外交换，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，谁成想，几年后的一个下午，她突然给我发了条消息。

“老地方，老时间，咖啡还是你喜欢的拿铁，不加糖。”

我愣了三秒，才回过神来。老地方，就是学校附近那家开了十年的咖啡馆，我大二时候搬来这边住，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那。老时间，她没说具体几点，但我猜，九点左右吧，那是她习惯性早起的点。拿起桌上还温着的手机，我走到门口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有些晃眼。

“林薇？”

“是我，阿哲。”她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购物袋，看到我的时候，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笑，“没想到你也在这儿。”

她还是和以前一样，说话带着点小得意，但眼神里却多了些我读不懂的东西。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靠在门框上。她挑了挑眉，把东西放在柜台，转身看着我，轻声问：“几年不见，变化挺大啊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，“你也是。”

她没再接话，转身去点单。我能闻到她身上传来淡淡的香水味，像极了以前她喜欢用的那款，只是现在闻起来，却让人有些不是滋味。咖啡端上来的时候，我们都没说话。她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“有点苦，刚才忘了跟你交代，糖少放点。”

我递给她一包糖，她接过去，放进咖啡里，搅了搅。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香气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我知道，我们之间，有些东西，早就变了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我先开口问道。

“你呢？”她反问。

“还行，就那样。”我搅了搅自己的咖啡，苦味在嘴里散开，像极了这几年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