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通刚把那半个炊饼囫囵咽下去，就听见旁边“啪”一声脆响，不是打他，是打旁边的地面。灰尘呛得他直咳嗽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军官的气场太强了，刚才那鞭子抽在青石板上，那声音，啧，跟敲锣似的。

那军官是个穿绿衣的旗牌官，看装束像是锦衣卫的，年纪不大，脸上横着一道疤，眼神贼亮。他没看王通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前面报信的弟兄呢？他才跑了多远？”

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回话：“回大人，那小子腿脚挺快，遁地般跑了半个时辰了。咱们这绕了道，怕是追不上了。”

旗牌官眉头皱了皱，上下打量着王通，眼神在他那粗布旧袄和磨得发亮的草鞋上转了两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就你这样子，也配跟在驿卒队伍里混？”

王通心里一紧，囫囵吐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：“回大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他告诉自己，千万不能承认自己是王通的，王通是那个昨天差点被处死的逃兵，这家伙现在被当成替罪羊了。

旗牌官看他紧张得手抖，估计是怕了，反而更来劲：“怎么？还认不认？”

王通赶紧点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认认认，大人！小的……小的就是王通，就是那个跑路的！小的该死！小的该打！”他以为自己用错了词，换了个说法，结果还是把自己坑了。

旗牌官没生气，反而哈哈笑了两声，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：“好！够爽快！”他一挥手，“那行，不用再找了，这差事，就交给你了。”

周围的人都愣住了，连那个满脸横肉的校尉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旗牌官。这可是送死啊！那报信的驿卒跑了半个时辰，肯定报了信，而且估计是往某个镇上跑，路上还能有什么防备？要是有官兵截住，那也认不出旗牌官是哪个部分的，最多就是驿卒私自离队，顶多打板子。可现在让王通去，那就是明摆着想让他送死，或者干脆就是冲他来的，把他当枪使！

王通脑子里嗡嗡响，差点没把刚吃的半块炊饼再吐出来。他想喊，想解释，但看着旗牌官那冰冷的眼神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那眼神，就像看着一头待宰的猪。

旗牌官看着他犹豫的样子，冷笑一声：“怎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