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菲捏着下巴，眼睛在张浩那张毫无生气的脸上一遍遍扫。耳机那根长长的线，还耷拉在他耳朵边上，闪着金属的冷光。这不是发烧，她跟自己说，绝对不是。

“张浩，你说话啊。”她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要碰到他脸上。“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不疼？”

张浩没动，也没反应。她就觉得这事儿不对劲，自打昨晚开始，张浩就怪怪的。昨晚她还故意磨了磨牙，想逗逗他，结果他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翻个身就背对着她睡了。她半夜起来喝水，看见月光底下，他侧脸的轮廓都不太对了，那人影轮廓硬邦邦的，跟没生气似的。

“喂！张浩！”王菲抬手，轻轻推了推他。推了一下没反应，她使了点力。“你醒醒！”

这下，张浩动了。他缓缓地睁开眼，那双眼睛空洞洞的，像是两颗被掏空的玻璃珠。王菲吓得差点“啊”出来，往后一缩。

“张、张浩……你、你是谁？”王菲声音发颤。眼前的男人，五官轮廓是张浩没错，可这张脸，根本就没暖意，死气沉沉的。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看过来，让她心里发毛。

张浩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王菲注意到，他的嘴唇没什么血色，干裂着，像是忘了怎么吮吸空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后退两步。

“你、你别吓我……”王菲往后退着，心里慌得不行。这算什么？恐怖片 Reality Show？她怎么看得到的？

“你好，我是你的咒灵。”一个毫无情绪的声音，从张浩的嘴里说出来了。那声音干涩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让王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咒灵？王菲脑子嗡的一声。小说里都扯不上这么离谱的事儿啊！她男朋友，人模狗样的一辈子，怎么就……变成咒灵了？还对着她说话？这福气给谁啊？她不要啊！

“你……你要干嘛？”王菲咽了口唾沫，往后又退了两步，靠在了墙上。她书包还背在身上，手就在书包侧袋里摸。摸到了一把小小的水果刀。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，总之就是摸到了。握在手里，寒意顺着刀刃传到手上，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。

张浩站起身，动作有点僵硬，像是 DefaultValue 设置错了的机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