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菲手一抖，刚扯下的头发差点扎到自己眼睛里。她迅速往后一缩，警惕地盯着门口。婆婆来了？不会撞上这种尴尬事吧？她赶紧掐了自己一把，眼神示意那死鬼赶紧醒醒，或者至少换个姿势，别再像个被扔进冷冻柜的段子手了。

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次，门被推开一条缝，婆婆探进头来，打量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床上那具毫无生气的男尸身上。“哟，小王，你这……睡得可真死？”婆婆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，目光在男人那张睡着也绷成石头的脸和王菲之间来回扫了扫，最后满意地摇摇头，“我就说嘛，你男人这身子骨，就是熬不住。”

“妈，你轻点……”王菲脸上有点烧，赶紧扯过被子蒙住那家伙大半张脸，只留两眼在外。婆婆还不满意，凑近了些，伸手想拍拍他的脸颊，“你这孩子，真是的，大晚上的跟个木头桩子似的……”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。

婆婆的手被拍到，直接缩了回去，惊讶地看着王菲：“你这……小王，你干嘛打你婆婆？”

王菲也懵了，自己也吓了一跳，下意识手举得有点高，差点戳到自己眼睛。她赶紧放下来，一脸委屈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！他刚才……刚才突然动了一下，我以为是鬼，下意识就拍了一下……”

婆婆狐疑地看了看床上，又看了看王菲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事。小王啊，你跟李洋也处段时间了，这事儿……”

“妈！”王菲打断她，“别提了！他现在这样，我正愁呢！”

“愁什么？养着呗。”婆婆理所当然地说，“年轻就是好，就算成了咒灵，也是年轻咒灵，说不定还能给你生娃呢？”

王菲嘴角抽搐了一下：“妈，您这话说的……咒灵还能生娃？”

“怎么不能？咒灵也是人（嗯，大致上是人）啊，不是非菜。”婆婆掰着手指头数，“你看隔壁老王，他老婆就是嫁了个咒灵，日子过得挺滋润的……”

王菲感觉 worlds collide 的感觉，她硬着头皮打断：“妈，不提这个。您先进来吧，天冷了，别着凉。”

婆婆也不勉强她，进来了，关上门，顺手把门反锁。屋里顿时安静了不少，只剩下那死鬼均匀的呼吸声，以及王菲越来越重的叹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