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呛得人脸生疼。

叶天易扯了扯油毡帽的帽檐，眯着眼，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荒山。他手里的马鞭子戳着沙地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“又来这种鬼地方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旁边骑马的小丫头探出头，小嘴撅着，声音清脆：“易哥哥，这儿空气好，不扎眼。”

叶天易没理会她，目光死死盯着手里的那块玉佩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到心脏，让他觉得有些发堵。

这玉佩是他爹临走前塞给他的，说是他唯一带走的念想。可这念想，此刻却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口，让他喘不过气。

小丫头名叫米雪珍，是他爹临走前收养的孤女。才十六岁，脸蛋像刚出笼的馒头，白得发光。眼睛又大又圆，笑起来像沾了蜜，可这会儿正瞪着马背上的路，小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又绕路了。”米雪珍小声抱怨，“咱们直接去东边不就到了吗？"

叶天易头也不回：“东边不安全。”

“安全？哪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？”米雪珍嘟囔着，“易哥哥，你别又一个人扛着了。”

叶天易沉默了一下，终于开口：“珍儿，你爹当年是为了谁死的？”

米雪珍愣住了，手里的缰绳都差点抖脱手。

她爹是个说书人，后来被人陷害，死得很冤。

叶天易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：“他临走前，让我帮你查清楚当年的一切。特别是……那个叫云惊鸿的男人。”

米雪珍的心猛地一跳。

云惊鸿。

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

当年她爹死前，只说了一句“云惊鸿，必是你害死我”。可后来，所有线索都断了，好像云惊鸿这个人，突然从世上消失了一样。

“易哥哥，这都过去了，”米雪珍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咱们就别管了，好不好？”

叶天易的鞭子突然停了。

他转过身，看着米雪珍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。

“过去的难道能真的过去吗？”他低声问，“有些债，不讨回来，我怎么可能安心？”

米雪珍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陌生。

以前，她觉得易哥哥是一个温柔如水的哥哥。可现在，这个男人总是板着脸，眼神冷冰冰的，像一把随时会掉下来的刀。